他用一种温柔的嗓音,开玩笑地问,“我觉得应该有吧。”
“……我总觉得是第一次听。”
“那是我不好。”
五条悟好脾气地说。
“……我现在就感到快乐,”
诺德说,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仍然感觉难为情,“我想和你在一起……正因如此,其他的事情才不无关紧要。悟,我过去并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处境。这和你觉得忙不忙是两回事。你值得多休息,多做让自己觉得快乐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事。但如果你的选择是咒术师,哪怕不多也好,我想成为你的力量,我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不如说我在反省,我不该让你浪费那么多精力来应对我没完没了的、”
“嘘、”
五条悟露出拿他没办法的表情,食指点在他的唇上,“别这么说。”
诺德垂下视线。
“一下子就开始自责呢,”
那是纵容的、温暖的话音,“你要是骂我我会觉得更好一点。我明明有好多过分的地方。”
“……这倒也是。”
诺德低声说。
那让五条悟一下笑起来,他很高兴地蹭着他的脸。
“在你口中‘我想要的一切’里,也有你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诺德想。这当然是唯一的答案,被爱需要以爱为前提,任何一方都完全有资格在任何时候收回。在他的眼中,这就是世界运行的规律。
“嗯。”
但他只是轻声回答。
你爱我吗?在心底的深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即使是此刻,他仍然因为这个想法而羞耻。我希望你爱我。那个声音继续说。
“我爱你,”
五条悟亲了亲他,“……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说啦,可能也没什么说服力,但我还是觉得说出来也很重要。你对我很重要,我爱你。”
诺德听到心底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张口,有几个字在他的喉咙俳徊。
“我也是,”
诺德叹气,“……早点睡吧。”
诺德拉着五条悟躺下,把他裹进被子里就像在涉谷看着五条悟强打起精神摆出一副无可撼动的最强的姿态时,一直想做的那样。他希望酒店蓬松的被子能为五条悟提供安宁的休憩。
悟安静了一会儿。
被子盖过他的脖子,以至于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被藏起来的白绒毛玩偶。
然后他眨了眨眼,手扒着被沿,重新冒出来。
“你说了什么吗?”
五条悟眨着眼问。看起来充满期待。
“……我也是。”
“也是?”
那些字句是沉重的、滚烫的、会把人灼伤的东西,要把这句话说出口,一定也要把心一同盛上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