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和室仍在使用如今已经十分少见的障子门,门上的糊纸上照映出房间内明灭的烛光。推开门,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无法辨明也看得不真切的咒文从地面密密麻麻延伸向天花板,房间内十分昏暗,隐隐约约还有说不明的令人反感的气息,除了围作一圈的烛台外,再没有其他光源。
五条悟在门外停了一下。
“嗯……这个房间里的固定了特殊的结界,用来让上层的人和高专这边联系……毕竟不能指望那些路都走不动两步的老头亲自出门嘛,”
五条悟看似随意地说着,“倒是没有什么危险啦,而且那些老橘子很烦人……”
但诺德明白悟在和自己说明,解释说明,为什么他没有必要或者说不能和悟一起进去。
如果他有什么不恰当的反应……又或者他出现在咒术界的话事人面前,这件事本身,就会带来麻烦。他在试图干涉涉谷的事情时知晓了这一点。
我在外面等。诺德知道自己应该这么说。他再次打量这个房间。因为是结界,咒力遍布房间的每个角落,他无法分辨更多的信息。
“算了。”
五条悟忽然笑了一声,“……老橘子肯定会说很难听的话。就当没听见,好吗?”
他的手被悟拉住。
像是在哄着他一样,五条悟在他耳边说。
“好。”
他回答。
木门在身后合上,空气变得凝滞,火光熄灭,然后再次亮起,照亮的是烛火后苍老的面孔。许多人影在烛火后浮现,他们的共同之处是,衰老到几乎能够闻到腐朽的味道。
施法者察觉视线。强烈到几乎刺痛的程度。
当无论如何,话语的中心暂时没有落在他身上。
【五条,涉谷的事情,你要如何交代。】
“嗯?交代?是说什么?”
五条悟无辜地问。
【休想蒙混过关!当年你亲口立誓已将夏油杰诛杀,如今这叛逆为何仍在兴风作浪?!】
“我说啊……”
悟的声音沉了点,“我说过了吧,那个不是杰,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占据他的身体的诅咒师、”
【还在说这种谎话,既然如此,难道你要说你放走他是因为你不敌于他?】
“是哦,那可是狱门疆,你们就算没见过,还没听过吗?”
【呵、你是打算就此与那叛逆狼狈为奸……】
“我会杀掉他。”
勾起嘴角,最强咒术师这样简短地回答。
责问停顿了片刻。
【那么……】
【嘴上说得干脆……】
窃窃私语。
【限你在七日之内将夏油杰的尸呈上,就此定夺。】
和火光的帷幕后气势汹汹却外强中干的非难相比,最强咒术师好像觉得十分没趣,摆摆手,“再说吧。”
他撇撇嘴。
下一刻火光熄灭那大概并非出于幕后人的意志,因为在上一刻另一个老者刚刚露出怒容要开口斥责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声音戛然而止。
五条悟转身拉开门,室外照进来的阳光终于是此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