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瑚如临大敌地盯着五条悟,比此前逃跑时要警惕百倍,不,说警惕已经不合适了,它像是僵在了原地,似乎,似乎是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
不可思议地,在一个咒灵的身上,在这种从人的恐惧之中诞生的怪物的身上,竟然清晰地展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下一刻,它转身、
“啊,不能去那边,”
五条悟慢悠悠地说,转瞬之间拦在它的前方,举重若轻地点地落地,“好不容易有机会,让我耍帅一回嘛。”
与他的嗓音相反的是压倒性的攻击,没有任何挣扎和反手的余地,漏瑚刚摆出架势,下一刻就被击倒在地,特级咒术师居高临下地踏在咒灵胸口,仍然留有余裕。
“问的话你会说出那个诅咒师的下落吗?”
他真诚地提问。
“想都别想、”
“那算了。”
吱呀吱呀,宛如旧皮革被碾过的令人牙酸的声音,短暂的挣扎,然后同样归于无。
即使活物的气息已经从它身上消失,咒灵也没有放开手里的包裹。
诺德谨慎地盯着它,魔力的獠牙仍然蓄势待。“死了吗?”
他轻声问,向五条悟寻求答案。
“嗯,死了呢。”
五条悟也看到了咒灵拿着的包裹,俯身……
“等一下,悟。”
诺德出声。
“嗯?”
他走上前,“让我来吧。”
他说着,没有等回答,伸手拿开画着咒印的布包,本能地想把这件可疑的东西拿远一些离五条悟远一些。
隔着布的触感干硬而零碎。
树枝?下一刻他知道了答案。
“是宿傩的手指啊。真不少。”
五条悟凑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打量,在他的耳边说话。一不留神的间隙,手臂就要宣示所有权那样环在了他的腰上。
“……这些,可以暂时由我保管吗?”
诺德问,回过头打量五条悟的反应,“我知道这并不合咒术师的规定,但这样会……安全一些。”
苍蓝色的眼睛仍然十分清澈。
“可以是可以,”
五条悟还是用那种开玩笑一样的声音说话,“不过,你有想过吗,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也会很担心哦。”
“当然,我知道。我不会有事。”
诺德说。
大猫不置可否地出一声鼻音。
诺德自顾自地把咒物重新包好。
之前作战计划时提到的特级咒灵有多少?他一边回忆着。不,这种事没有定数,在心里预设数量放松警惕到头来只会得不偿失……
手指按在他的眉心。
揉了揉,再恶作剧似的点了几下。
“悟?”
“我先回上层啦,以免有咒灵从出口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