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的广场上没有血迹,只有混乱人群留下的一片狼藉。咒灵在更深处。为了避免之前使用狱门疆的危险诅咒师找到空隙逃走,进入涉谷站后,一级咒术师们向各个不同的方向分散。
但是,也许早就跑掉了。魔法师不带个人感情地想着。
他展开罗盘这是可以显示信标位置的礼装,当需要追踪的坐标数量过多,用罗盘辅助会更容易,且方便向他人展示。对九十九由基那边来说,并非空间魔法使用者的第三人更是只能以这种方式知晓信标的情况。
进入涉谷站的咒术师都带着信标,以应对帐中通讯设备完全失效的限制。
十几个明亮的光点在罗盘上移动。
诺德伸出手指,细小的火光在他的指尖点燃,烧灼罗盘的基材,为了对魔法阵作出临时的调整。这是一个位置复杂的区域,他需要让罗盘可以指示纵向上的不同高度。
附近最后一个光点离开视线范围。
五条悟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柔软的白贴着他的侧脸,悟越过他的肩膀打量诺德手中的罗盘。
“好帅喔。”
五条悟打趣他,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不要笑我啊,”
诺德轻声说,顿了顿,开口问,“你还好吗,悟?”
“啊,暴露了?”
五条悟埋在他肩头,回答的声音模模糊糊的,“该不会很明显?”
“来这里。”
诺德带着他,在一旁的长椅坐下。他的恋人像一只睡着的大猫一样任由他摆弄,从耳边的呼吸声中都能听出疲惫,似乎很久之后,悟才开口:“给我一分钟。”
一分钟,诺德在心里不赞同地默念。但他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边,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分钟,就像五条悟自己说的那样,他很快再次抬起头,然后深深地呼吸,好像刚浮出深渊一样,脱力地靠在诺德身上。
“咒力耗尽和魔力耗尽的状态应该是类似的,”
诺德开口,尽量保持平静,不让话语里带上太多埋怨的意思,“用普通人也能理解的比喻,就像是瞬间抽掉血管里的血液一样。悟还能保持清醒我才比较意外。”
太过勉强自己了。他无声地谴责。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等到状态万全的时候,”
五条悟还有心情对他笑一下,“但是,一是这里的咒灵当然需要解决。二是,如果我在这种时候拒绝,就等于在说我在涉谷一战之中遭到了重创……很麻烦的,‘最强’是一面旗帜,必须任何时候都是最强才行。做咒术师很危险,但恐惧之心比诅咒更危险,我不想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同伴因此动摇。”
罗盘上有信标停止了移动,应该是遭遇了战斗,但不危急。诺德作出判断,一边安抚地说:“我不是想要你解释,别想这些了。我会注意那边的情况,休息一会吧。”
“……我也不是毫无把握就冒冒失失地冲进来的,”
五条悟扬起脑袋,仍然十分明亮的苍天之瞳看向他,一副他就是要解释的模样,“咒力在恢复,因为六眼的关系,我的咒力恢复度始终比消耗来得快。虽然感觉上像熬了好几天没睡觉一样,身体和术式都好好地可以用哦?……而且,我迫不及待要杀掉那个家伙了。”
悟的话很多。
像是疲惫过了头,反而处在一种异常的亢奋中。或者是为了不睡着而不断思考、不断说话。
“抢回狱门疆的时候,你见到那个诅咒师了吗?”
悟想到什么,问他,“脑袋上有缝合线,僧袍,笑得很恶心的家伙。”
“嗯,他和奇美拉。”
“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