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少直视他,“无下限……这样用下去的话……”
只是低下头彼此小声议论,“好好休息吧,长老一定也不会苛责您的。”
但那天有些不一样。
额头上的毛巾换了一条,冰冰凉凉的。他睁开眼睛,看见跪坐在一旁的亲族拿润湿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脸。
他知道自己在烧。
眼前的女性眉眼低垂着,眼里有些水气,轻缓地对他说:“请您少用无下限吧,您知道的”
啊,他当然知道,知道这个听上去很厉害很好用强得离谱的术式用得多了会让他的脑子烧掉。那样和死了也差不多吧。
但是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会不讲道理的死掉,年幼的神子对十几年后才会到来的慢性死亡毫无共鸣。
他记得自己扭过头去,吐出一句“不用你管”
。
而这一切在今天也画上了句号。
五条悟,学会了反转术式,现在是名符其实、有效期长到无限的最强咒术师了,年轻的神子忿忿地想着,落在地上。
被天逆划破的衣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不由得对自己此刻的样子不满起来。
他不是需要仰头看向大人的孩子,不是用多了无下限就会虚弱烧的神稚子,不是墙角那只受了伤淋了雨的可怜幼猫。不再是了。从来不是。
“……你受伤了。”
那个人对上他的视线,像是怕惊扰他一样,轻轻地说。
……不用你管。“……已经好了。”
不知为何说不出在原本想说的话,神子不情不愿地解释了一句。
“但是、”
那个人上前一步,靠近他。这世上多的是认识他而他不认识的人,至少那张脸他没有半点印象。是比他年长些的男人,没有咒力,感觉不到敌意。还在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
与此同时,几乎是和本能一样在第一时间意识到的事实眼前的人身上没有咒力。
不明白吗?就算世界毁灭也是他活到最后吧。这算什么,在小看他吗。哪怕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他还是在心里抱怨。
“你是谁?”
神子厌烦了,只想结束这段对话,啧了一声,“应该不是普通人吧,辅助监督?什么时候来的……算了,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我没事,理子……我之后自己和夜蛾说。”
眼前的人却愣住了,“我、”
年长的男人一下变得十分窘迫,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叫诺德,我是……”
他移开视线,声音低下去。
好像被责问而不知所措。
好像五条悟刚才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所以是怎么回事,是普通人?只是偶然走到高专,又偶然看见天上有一个人地上有一具尸体?那也够麻烦的,还要解释吗。五条悟又在心里啧了一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这是……啧、你就当没看到不行吗?想报警也随你便,赶紧走。这里可是封闭式学校,无关、”
那句话没有说完。
诺德拉住他。
一开始,年轻的神子还没意识到是哪里不对。
无下限的屏障无视他的意志强行被侵入的次数屈指可数……倒也不是没有,但被天逆一刀砍下去的剧痛足以在第一时间向大脑报警,而不是像这样
手腕被拉住。又像是担心太过粗暴,不想要弄痛他似的,在下一刻小心地松开。皮肤的触感。另一个人的存在不讲道理地侵入他的私人空间。接着回过神来的理智才慢吞吞地冒出一个想法:抓住他的手很冷、而且在颤抖。
是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