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夜蛾正道迟疑了一下。
在那时,刚刚放在桌上的通讯器亮起。
画面的那边是穿着高专制服的青年,有着陌生的面孔,“这是……”
他也不确定地打量周围,但很快看向画面这边的人,“夜蛾先生,也许您并不熟悉我现在的样子,但我是与幸吉。”
他说。
与此同时。
东京,涉谷站,最底层。
在信标最后一次存留的地方,在信标消失的位置,施法者怔然地看着,满地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
第125章
……尸体。
或者说,他以为的尸体。
刺眼的鲜血在满地的人体上泼撒,以至于诺德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才意识到死去的只是少数,大部分人处在昏迷之中。
即使如此,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眩晕。
信标悟的信标,在刚才消失了。
那是本该不可生的事情。他曾经向悟要回那个信标,将它转化成无论相隔多么遥远都能确实闪烁一次的呼唤,再作为正式的礼物,赠给……他所在意的人。
但又确确实实生了,高声宣告他的无能。
如果他不是一直在意着那个信标的动向,甚至可能在他疏忽之间悄无声息地失去联系。
……心脏在鼓动着,令人头晕目眩地鼓动着,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除了信标之外,他没有任何寻找五条悟的方法。
咒力?
啊,这里满是咒力,在大源的魔力中留下撕裂和侵蚀的痕迹,是他无从辨别的一片废墟。
他在尸体和昏迷的人群中翻找,既找寻着,又恐惧着。想让脚步落在空地上都是一件难事,在见到扭曲的畸形人体时也不免怔那也许是某种咒灵,理智的声音在非常遥远的地方判断。
有其他的方法吗?更好的方法,用来……找到五条悟的方法。
可是,就算有那样的方法,也无法改变已经生的事情。
如果悟平安无事,只是像这些所有昏迷的人一样,因为不明的原因失去了意识,那么总能找到的。
如果……
如果悟已经死去,那么……就已经死去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向他求助,如果是这么棘手的事情,为什么不呼唤他。恼人的杂音在脑海里嗡嗡作响。他一开始就没有被告知,即使悟的同僚悟的学生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知道一切,好像也同样没有让他知晓的必要……这算什么?
还是说只要他耐心的等待,过几天这位最强咒术师就会解决自己的麻烦,空出时间消遣,来找他,像是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毫不在意地和他打招呼。
……悟也许只是把信标丢掉了。
因为什么原因弄坏了,他推演着这种可能性。他并不那么了解咒力,所以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诺德翻过一个倒地的男性,下一刻,又因为那副狰狞的死相而移开目光。
然后,
停留。
他看见被染脏的一抹雪色。
……不要判断。
……不要猜测。
只是,做该做的事。
在真正看到之前,什么都不要想。
所以,即使他的眼睛已经扫过高专制服,扫过稍熟悉的弧度,魔法师还是笨拙地,用双手拥着……那具尸体,注视染上鲜血的,他所知的面孔。
失去焦点的苍蓝色眼睛仰望着天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