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田问。
“……啊,”
诺德反而愣了愣,然后轻笑,“……也有这个可能啊。”
他说。
……诶?
“只是因为太吵了。”
诺德说。
他那么说了,并不觉得需要更多解释,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地接着说:“那接下来,我把这些人送过去。”
接下来的场景,让那句话更像是一句宣告。
如果说刚才还有施法手势,还和新田想象中的施法有些许相似之处,而下一刻,诺德只是毫无征兆地消失不对,是离开了。
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魔术师再次出现在这里,是半分钟还是一秒钟?与此同时,安安静静的人群被无形的手擦去一块空白,眼前的广场空了小半片。
“等等、”
“怎么了?”
诺德停下来,问询地看向新田。
“啊、不,就是”
新田有些窘迫地开口,她只是因为惊讶而想也没想地出声了,骑虎难下地在心里搜寻着话题,“啊,昏迷有副作用吗?是不是要和安置地点那边说一下……”
“失去意识数小时到一天,”
诺德解释,“之后会有几天的虚弱。我夺取了他们身上小源的魔力,和咒力过度消耗的结果类似。”
光影闪过。
没有预兆、没有冲击,没有风声、没有眩晕。
像是自己的存在从画布上被剪了下来,再被放到另一处风景上,新田呆愣地看着忽然出现在咫尺之处,又忽然全部消失的人群。
太过乎想象,以至于眼前的一幕都失去了现实感。
只是片刻,接着是下一次“闪现”
。
是不是不太好……?
人群像拼图一样被一块一块拿走,像物件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搬运。
与其说是有什么可以言说清楚的“不合适之处”
,不如说是太过异常,让人本能地犹豫想要阻止。
“我想,应该没有什么特殊处理的必要。”
诺德简单地说。
她花了一会才想明白,这句话也是在回答她的提问。
而就是那么一会,目之所及已经全部空了下来。
辅助监督,没来得及说出任何询问,或者阻止的话。
“刚才的安置地点满了。但剩下的人也不太多,这里总共一万人,不会多于两万,”
像解一道题那样,魔术师估算,声音里的情绪也不比解开一道问题更丰富,“那么,先回去吗?等联络到更多的地点。”
他们回到了涉谷站外。
……新田觉得脑子嗡嗡的。
作为一同前往的辅助监督,她的任务除了为并非咒术师的诺德提供必要的信息上的辅助,也需要……在必要时刻阻止魔术师不恰当的举动毕竟诅咒师和咒灵都是相当麻烦的存在,需要注意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尽的,指派熟悉情况的人的最简单的应对方法。
但是,不是、诶,疏散算是解决了吗?就解决了?这样处理可以吗?
短短的十几分钟过去,已经有更多咒术师赶到了涉谷站,日下部接管了现场联络和指挥。
她忐忑不安地去汇报情况。
咒高二年级的班主任日下部笃也,对魔术相关的事情不太了解话又说回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太了解。临时负责现场的这个咒术师不太确定地反复询问当时的经过,平民是怎么昏迷的,那个魔术师对此又是以什么样的态度回答的……
“我说,”
家入硝子转过头,“有更要紧的事情要操心吧?等事情解决了,有的是时间确认其他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