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接着说,“是……一个小城市,交通很方便……”
年长者妥协地说起自己的事情。他没有说自己住在旅馆,只是说起房间和电梯和楼下的步行街,忘了拿洗漱用品,但他会再去买,时差没有很久,不需要担心,还没有吃午饭,还不太饿。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五条悟想听这些吗?怎么会想听这些呢?忽然冒出来的念头让诺德忽然说不出话,“悟?”
他轻声呼唤,“……你还在吗?”
“嗯,在哦?”
五条悟的声音一如既往。
“我……”
诺德有些犹豫地说,“我买了蛋糕,是柠檬、柠檬奶油……你想不想、”
“想!”
悟一下子回答。
咒术界的人很少。
咒术师也好,辅助监督也好,会认识生面孔的时候也只有高专每年的学生流动:新的学生入学,或是在校期间早就已经执行过任务的学生正式成为了一名咒术师。
这是个很小的世界。
但五条悟是个例外。
咒术界的最强常常会捡人回来。
去年是特级咒灵的被咒者,今年是宿傩的容器,对了对了,伏黑同学也是吧?听说本来没打算做咒术师呢。
在工作之余,辅助监督们也会说些职场八卦如果这些算八卦的话。
他们既不算普通人,也不算咒术师,有些话题只有他们自己之间才格外有共同语言。
像是说到“五条先生的任务报告”
,东京咒高的辅助监督都会心有戚戚然地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今年,还有另一个有些意外的新面孔。
“弗雷姆先生”
新田注意到出现在办公室里的诺德,出声和他打招呼。
诺德点头致意。
听说那是空间魔法短的辅助监督一边想,一边熟练地整理好手头刚写完的文件。诺德的出现总是毫无征兆、悄无声息。
至于要说诺德的存在意外在那里,那么最令人意外的是,他不是咒术师。
明明不是咒术师,却出现在咒术师的世界之中,这对一群咒术师来说和特级咒灵的被咒者差不多罕见了。
但无论是夸张的空间魔法也好,还是忽然成为辅助监督中的一员坐在桌前和他们一同工作也好,都不可思议地不会让人感到威胁。
应该说,诺德的存在感从始至终都很温和。
他会在和打扰别人之前询问对方是否有空,会在和他人错身时留出令人舒适的距离,也会为小事表示歉意和谢意。那是一种和日本人疏离的礼貌不太一样的,古典而特殊的礼貌。
说起来,弗雷姆先生应该是外国人吧?新田有点走神。
接着,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看向诺德。
魔术师站在办公桌前。
既不是看着桌上的文件,也不是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他不确定地把蛋糕放在桌上,像是没有船锚而随波逐流的船那样,犹豫地环顾四周,因为没有找到想找的人而有些失落。
“五条先生刚才出去打电话了,”
新田主动说,“应该很快、啊回来了。”
毕竟,诺德会来这里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已经完全接受工作场合有一对黏黏腻腻的小情侣的辅助监督,见怪不怪地那么想。
几乎是一下子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露出明显的光彩,年长者拘谨而克制地向出现在门外的五条悟点头。
那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像是空气的温度、光线的气息,像是有什么无有形体只能体会的改变。
是有什么事情不一样吗?这位旁观者愣神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