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青年为自己辩解,“也不是故意想装作不认识,就是、你也不认识我啊……我也有点难过嘛。”
声音听上去若无其事,还带着一贯甜腻的亲昵。
气息却不那么平稳。
停顿,屏息,再故作轻松地说话。
不讲道理的本能冒出来……他当然会想要安慰眼前的人。
“……明明之后也可以告诉我的。”
诺德别开眼,低声说。
他说着不近人情的话时,没有想过下一刻得到的回应是一个拥抱。
五条悟放轻了声音,靠在他身上,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又小声地说:“嗯,是我不好啦。”
真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会那么难过……我不是想要你难过。”
大猫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声音也在他耳边,“……不,算不上借口呢。是我应该再多想一想的。对不起。”
……什么啊,对所有的指责照单全收。
“我是笨蛋啦。看到你在哭的时候就明白了。”
五条悟的声音低下去,“知道你会很难过了,也知道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对不起。”
“……别可怜我。”
“不是可怜你,”
五条悟摇头,柔软的白蹭在他的颈侧,又拉过他的手,“是因为喜欢你,所以不想要你难过。”
抵抗的念头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诺德任他牵着自己的手。交叠的手指按在胸口,
心脏的搏动。
生动、有力,却稍微有些急促,稍微有些不安的搏动。
在那个天空总是晴朗的热带小岛上,在吵闹的露台的一角,他曾经这样回答五条悟的问题“为什么交往?”
略为紧张的心跳代为证明自己的心情,证明自己的喜欢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爱怜。
“啊,你还记得这个?”
悟一下高兴起来,心情很好地说。
明亮的,毫无阴霾的喜悦。
“咒术师的事情没有说是因为很匪夷所思……至于没有说之前交往过的事情,是因为说了是前男友你就会跑掉,我要怎么办嘛,”
他的男朋友撒娇一样地抱怨,“但是不应该瞒着你……现在知道了。不会再那样了啦。”
“你至少也可以告诉我……”
诺德低声说,“你不是知道我是魔法师了吗?就像现在这样,我说不定可以帮你做什么。你有想过和我商量吗?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年轻的咒术师愣了一下,下一刻,意外的神情变成了柔软的温柔,“但是,我不能因为这些和你交往嘛。”
“不要擅自为我决定!”
诺德低声抱怨,“都是你决定的事情。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以了吧?既然如此,既然你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想分开,是我没有好好地消失在你的面前吗?是我去招惹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