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没回答,反而低低地笑:“我觉得你困了时候的样子有点像喝醉了诶。”
“什么?”
诺德茫然地出声。
他本能地想去看另一个人的表情,接着才想起来自己还戴着眼罩。连那点动作也被察觉了,悟隔着被子压住他的手,带来微妙的被控制感。那并不让他觉得排斥。接着是身边的床铺陷下去的重量。
“我是想说,戴着眼罩眼睛会轻松一些吧?不用特别在意我。”
诺德想了想,还是继续说。
“这个可以之后再议,”
声音靠近了,是悟在他身边躺下了,“陪你睡觉吧?”
“……为什么说得这么别有用心。”
诺德拿他没办法地说。
“哪有,和男朋友一起睡觉嘛,怎么说都很合理。”
年轻的咒术师心情很好地说。
“那好吧。”
两天都只睡了五个小时,年长一些的施法者一下就睡着了。不如说,在这个世界上可以一年到头接受这种作息的人也许也只有在场的另一个了。
一向很有活力的最强咒术师还想说些什么,但很快,看见了那些呼吸和心跳的轻微变化,能洞察周遭一切的苍蓝色眼睛柔和下来,晚安?不对,是早上呢五条悟分心地想。
六点十分。
如果最强咒术师真的打算在起床时不吵醒自己的男朋友,那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坐在旅馆的窗台上认真烦恼了一下在哪里打电话才能既不被听到又不会离得太远,
嘟。
接通。
“五条先生?”
那边的声音先是不确定,但很快急切起来,“您终于愿意接电话了,之前的、”
“我说”
五条悟没半点紧张感地拖长声音,“这种时候一般该道歉吧?”
“当然,之前的事情我们很抱歉,请您原谅、”
“而且对他也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吧?”
五条悟接着说。
“什么?”
那边很茫然,好像没有半分掺假一样,真切地觉得茫然。
“诺德。”
五条悟笑了一下,轻轻地念那个名字。虽然只是在和无关的人提及,但他还是把恋人的名字念得像一声亲昵的呢喃。
“……我们和弗雷姆先生之间是有过意见不合,也有一些不愉快,当然,之后我们也会和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