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的住所,还是和上次来时一样。
东西堆在一边,唯二正常使用的家具是墙边的桌子,还有现在这张沙。这样能算得上是家吗?最多能算是住的地方。
六眼看了看那堆纸箱。
“就算只是临时住一段时间,也住得有够混乱的呢。”
性格并不纠结的最强咒术师很快转移了注意力,如此评价。
是稍微有些指手划脚的评价,但诺德一向是个好脾气的屋主人:“是,是。”
于是好声好气地敷衍他。
“要我帮你整理吗?”
白毛的大猫喝完冰牛奶探头探脑。
“没有让客人做这种事的道理吧。”
“不要把我当客人嘛,反正也是闲着。”
这位占据了一块领地的客人说得理所当然,示意桌上放得乱七八糟的素材,“是想着还要带走所以干脆就不整理了吗?但是这样要用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也很麻烦吧?要走的时候我也可以来帮你一起打包。”
他若无其事地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我有在整理的。”
诺德拿他没办法地说,毫不掩饰地转移话题,“已经不早了,五条先生吃过晚饭了吗?”
“啊,问这个是要留我下来吃晚饭?”
五条悟从善如流地问。
“今天原本只是打算吃三明治,五条先生这样也没问题吗?”
“没问题哦,我不挑食的。”
他瞎说着。
“……还是去外面吃吧。”
诺德想了想。
“不要嘛,想在家里吃。”
年轻的咒术师非常理所当然地用上了那个词。
家,
不管怎么想,这处出租屋最多也只能算是诺德弗雷姆的“家”
,而绝对不能说是五条悟的家。但那个说法却像是无需多想的本能,被他用得没有半点违和感。
琥珀色的眼睛无奈又温和地看着他可是,这里不是你的家啊,像在这么说。
但诺德不会说这么绝情的话。
他就快要走了,所以不会说这么绝情的话。
“……我连奶酪都没买。”
诺德轻声叹气,去厨房准备两个人的食物。
年轻的咒术师因为那个小胜利翘起嘴角,但克制着没显得太得意。
“说起来,还是冬木市附近的任务呢,山上的教堂那边的,你去过那吗?”
五条悟转而和他闲聊。
“没有。”
“我也觉得,”
五条悟没太在意,“说是窗的成员去做礼拜,好几次现在那里有不同的残秽,但是没有咒灵活动的报告。啊,简单来说就是咒灵应该被祓除了,但不是官方的咒术师做的,所以让我去看一下”
“野生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