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是意外也好,害怕也好,五条悟是知道的,那样过于慌张的反应的原因。
虽然说抹去了记忆,不记得他了……但多少也记得。也许诺德自己都没有察觉。
就像记得他喜欢甜食,记得他很忙,会不自觉的买同一个品牌的巧克力一样,也会,记得受伤的经历。
记得一次、一次和又一次难过时候的感觉。
所以……会害怕他。
“到日本来,是因为什么吗?”
五条悟避开了那个话题,挑了更无害的事情。
“要问这个啊。”
诺德对他微笑,好像没有打算说明,“不是故意想在你身边晃来晃去,是一点……我个人的事情。”
……也许也不是那么好的话题。
半梦魔的话在他心里冒出来待在日本是为了什么。
或者说,为了谁。
踩了雷的最强咒术师懊恼地扒拉着盘子里的蛋糕,既烦闷于自己糟糕的聊天技能,又有点心情复杂地想……不会是真的吧?
但就像梅林说的,他没有理由生气。
“我不是在干涉你哦。那个,也不是因为你在日本而有意见啦,”
年轻的咒术师试图解释,“……就是,如果你有什么事,我说不定能帮你……”
那句话听上去会像是体贴的关心吗?
“我没事的。”
诺德的语气柔软了些,“别为我担心。昨天的事情也是,虽然我真的很失礼,但请不要耿耿于怀了。”
“……喔。”
这好像就是对话的结束了。
他并不是觉得耿耿于怀啦。
……虽然昨天一下遇到那个反应真的觉得很受伤。
当然也不是想要一个解释。诺德自己好像有分手之后不会出现在前男友面前的原则,但五条悟当然不会因为他在日本而觉得不满。
不如说那几乎是……惊喜。
但是,也不是想要再一次找他的男朋友……找前男友,重新开始交往。
这件事他已经没有在想了。
那所以,他现在,其实是在做什么?五条悟闷闷地想。
“五条先生呢?”
诺德问他。
“嗯?”
他抬起头。
“你知道我会不记得,”
诺德说着,话里并没有遣责的意思,他还是声音柔和地问,“这不是……我们后来第一次见面了,对吗?”
“……嗯。”
五条悟有些迟疑地回答。
但不是想要隐瞒,这次不是了。
“后来还见过几次,是……我去找你的,”
年轻的咒术师移开视线,又想到隔着眼罩也没有什么区别,“……我让你很难过。”
对着当事人说这样的话,应该是为了道歉吧?尽量诚恳地表达歉意,想着对方的心情而不是自己的心情,为让对方释怀而道歉。
所以为什么,他说着反而觉得难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