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大概是在说着收到过的感谢信。
虽说咒术界是对一般人保密的,但对于遭遇过诅咒的人来说怎么都没办法再保密下去,五条悟救过的人当然也很多。
所以偶尔会有那样的信交到这里。
写着感谢的话语,有时候伴着一束花。
但也只是偶尔。劫后余生惶惶不安的人往往自顾不暇,能在后续处理中想起来写一封感谢信拜托辅助监督转交也是很少见的。人们总是更多想着自己的事情。
五条悟并不太看那些信,大概也无所谓是不是得到了感谢,但有时候他会拿着收到的花在办公室炫耀,所以那也许总归让他心情不错。
但这两件事不太一样。
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在下意识找些借口去和人说话。
“像是‘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谢谢’?”
家入硝子意有所指地说。
年轻的咒术师安静了一下。
“嗯,就是那种。”
晚些时候,她的同期真的在医疗室找了张桌子写起了信。
五条悟拿着纸笔写信这件事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是那个只有特级的任务报告才勉为其难画个涂鸦的五条悟,简直让人想要拍照留念。
她没有这么做。
等过个半小时去看,毫不意外地看到丢了一地的废纸,白的青年烦恼地对着没写两句话的信纸,隔着眼罩都知道在皱眉。
写不出来,脸上写着这件事。
是想要好好告别啊。
女性在心里感叹地想着五条悟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真是成长了呢甚至想要摸摸对方的脑袋这么说。
伏黑惠站在医疗室门口犹豫。
而正盯着纸张愁眉苦脸的最强咒术师甚至没注意到学生的到访,对最强来说有些少见了。家入硝子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带着他到走廊说话。
“分手了吗?”
伏黑惠一脸微妙地问。
“啊。”
被一个孩子问起同僚感情问题的家入硝子也有些无奈。
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些”
伏黑惠拿着一个小小的袋子,“胖达前辈他们说本来就不会用的,咒术师就应该自己负责自己的生命,指望场外救援太丢脸了,所以托我拿过来。还有我和钉崎的……说起来一直都是我们在用,抱歉,以后会更注意的。”
……看来真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遇到特级咒灵不是你们的错。”
家入硝子聊胜于无地安慰。
虽然想夸奖一下这群孩子很懂事,但那不是她通常的角色,所以她只是安静走进房间,把那个袋子放在五条悟手边。
白的青年抬起脑袋,意外地看向她。
最后,信纸上只是简单的写明了情况,五条悟拿着那一小袋收回的信标离开了。
好像真的打定主意了。说好不找她诉苦,就真的不再抱怨。
再见到五条悟时,还是这位最强咒术师找伊地知要任务资料。
那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见到了吗?”
家入硝子问。
那个短暂的停顿说明五条悟完全听懂了她在问什么。
“没,”
他没头没尾地回答,“我放在魔法阵那里了……他之前就找了别人代替他维护魔法阵,可能很久之后才会去吧。”
“打个电话吧?”
她还是忍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