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
诺德一边呼唤他,“很快就好了。你想多加糖吗?”
“嗯嗯。”
他说,“抱歉吵醒你。”
“你没有吵醒我,我原本就睡得不太好。”
“一直这样吗?”
“最近好多了。你呢?”
年轻的咒术师想了想才明白到诺德是在问起今晚的事,“是工作……”
他忍不住抱怨起来,“我原本昨天要来的,都到东海岸了,又忽然打电话说有要紧的情况叫我回去……”
他说起无功而返的任务,说起总是出错的情报,一半是抱怨一半是不禁为自己辩解他真的不是故意不来的,想这样大声解释。
诺德却笑了一下,“只是工作啊。”
眉眼舒展开,诺德听上去甚至放松了些。
“是很烦人的工作。”
“是,是,辛苦悟了。”
年长者用柔和的声音敷衍着他,但不可思议的,明明是敷衍,却让人听着非常高兴。
“我真的好生气,又没地方火……终于到家了还现没带钥匙……”
他又说了下去。
“没关系的,明早去找房东就好了。”
“英国人的糖果也好难吃。”
“什么啊。”
诺德失笑。
煮化的巧克力倒进盘子里,陶瓷的小勺和瓷盘碰在一起出清脆的声音,等放凉一些,诺德把可可倒进马克杯,递到他的手里。
热可可的温度从杯子里透出来,覆在他手指上的手也很温暖。像被抓住了。
被抓住了。
“你桌子上有一枝白玫瑰。”
五条悟开口。
诺德有些讶异地看着他,很快又对他微笑:“……那个啊。”
不置可否地回答。
可可很甜,温度刚刚好,他咕咚咕咚地喝完,感觉像重新活过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