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不知所措地试着安慰。
低下头,好像也觉得困惑,诺德拿手指碰了碰即使此刻也还在一滴一滴掉着泪的睫毛,看着手上的水迹。
“……抱歉。这只是……”
一向很注意礼貌的魔法师一边道歉,一边对他微笑,“……没什么的。”
“但是……”
但是你在哭。
“只是,想到一些事。”
诺德轻声说。
那声音甚至不哽咽,只是很平淡平淡得让人有些难过。
“什么事,是难过的事情吗?我可以听你说。”
五条悟一下子回答。
“……我不太、我不知道,”
年长者这么说,“抱歉……说了奇怪的话。”
有什么他能说的话吗?想擦掉那些眼泪,但不太合适。是不是应该递纸巾,他没有带最强咒术师匆匆忙忙地在口袋里翻找起来,那副着急的样子反而让诺德笑了。
“没事的。”
诺德说。
用衣角沾去了泪水,又眨眼,深呼吸,真的对他笑了一下。
“看,没事的吧?”
他的男朋友这么说。
确实不再哭了。
但并不是得到了安慰,觉得被关心而放松下来。
只是无比熟练地把情绪敛回去,为了不让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担心。
“只是一些画面……码头、黄昏、会有小孩子像那样跑来跑去,还有……”
停顿一下,诺德说,注视着他的眼睛。
“湛蓝的天空。”
他的男朋友和他对视着说,“我想,并不是让人难过的事情……没事的。会没事的。”
因为忘掉就会没事了。
那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想法。
甚至光是听着也让他觉得难过起来,五条悟在诺德身边坐下。
他的男朋友没有拒绝。
“你看,”
最强咒术师生涩地找着话题,“……天气很好吧?”
“嗯。”
诺德愿意回应他。
“是吧?晒晒太阳会很舒服的,风也很舒服。”
“是的,是很好的一天。”
“不是让你不要哭哦,难过的时候哭出来说不定会比较好。嗯,大哭一场会比较轻松吧。不会笑话你的。”
他的话让诺德露出笑,那个浅笑停在表面。
“想吃冰淇淋吗?我可以给你买。喏,那边有冰淇淋推车。香草的好吗?不会太甜的。”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