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是不讲道理的,就像咒术师的术式也毫无规律可循一样。并不是只要能够抵消咒力就绝对安全了,能够穿过无下限的咒具也是存在的,这些事他当然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在意。是,他太傲慢了。
生得领域并不是真正的领域,但因此就大意也是他的问题。
而他的男朋友大概是对这里的艺术品有兴趣,其他东西明明都会认真查看的,唯独那个被略过了。
当然,他也知道原因。
因为那是他给诺德送过的花,所以因为不想在他面前作出暧昧的态度,才一定要彻彻底底地划清界线。
诺德……很介意他的存在。
不是“在意”
哦,不是好的那种。
不,别想了。先想想怎么办吧,他压下刚才的想法。
放在桌上的是两支玫瑰,浅橙色的那支被粗暴地折断了,花瓣几乎没剩下。至于白玫瑰五条悟拿起来打量。如果他想的没错,就是这样简单的对应关系的话……
他扯掉一片白色的花瓣。
嘶
就像被扯断的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明明他的手脚俱全完好无损,却在一瞬间产生了被重击的错觉。
最强咒术师因为疼痛而吸着气,再不爽地咂舌。
搞什么!明明只是连个像样的领域都没有的咒灵,为什么会有这种无差别生效的麻烦术式。
但也不算什么坏事,如果是能对他生效的诅咒,不可能毫无限制。
用两分钟找到盛着水的花瓶,用半分钟确认了回复手段的有效性,他看着那支浅橙色的玫瑰在水中重新生出枝叶。
他回到他的男朋友身边。
还没有醒。
“醒一醒嘛。”
他轻声说。
睡着的诺德稍微有些陌生。
其实不应该是这样,他们又不是没有在一起过夜。为什么?对了,因为诺德总是醒得很早吗,五条悟出神的想。
还是因为很久都没有离他这么近了呢。
看起来好像很温顺。
之前……他也一直是那样认为的。
但不完全对。他的男朋友在有些事情上很固执,会对他很冷淡,也会柔和但坚决地拒绝他这些是分手之后才知道的事情。
“再不醒过来要亲你了哦,睡美人。”
他趁着诺德听不见说着。
没有回应。
稍微有点不安。
硝子知道了大概会嘲笑他。
能叫硝子来一趟吗?五条悟不切实际地想。
他又去确认那些本来可以看得到的事情。体温,嗯,没有异常,在呼吸,胸廓微微起伏,手指停下来可以探到气息。
气息。
他们曾经会离得很近,比现在这样更近,在安静的夜里能听到对方轻浅而安稳的呼吸。
……现在却和他说再也没有关系了,有点为难人吧。
啊,
醒了,一下子睁开眼睛,身处何时何地的迷茫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下一秒,诺德看向他。
无声地示意他们之间过近的距离,还有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诺德轻声问他:“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