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全灭。
演播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评委席的打分屏还泛着幽幽蓝光,像一双双冷漠注视的眼睛。
VIp包厢的玻璃厚重,没有开灯,内里一片看不透的黑沉,而二、三层的u型楼座,千人正一同屏息等待。
“嗡”
电吉他的第一个长音。
那是从地壳深处传递出的低鸣,在寂静中逐渐洇开。
下一秒
那道裹挟着宏大混响的吉他声,在尾端陡然生出倒刺,随即炸开某种暴戾的,足以震碎空气的失真感,迸溅出令人牙根酸,却异常绚烂的火星。
舞台上方,压抑的暗红与流淌的冷金在半空对撞,黑暗竟真的,被硬生生被撕开了裂口。
二十一岁的火鹤就站在那儿,从裂缝中直射而下的光里。
灯光之下,立麦之前。
白T恤,铆钉皮夹克,破洞牛仔裤。
火焰状的双切电吉他斜跨过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与火鹤本人同步的,蓄势待的冲击性。
恍若。。。一如从前。
【吉他!!!好大的惊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出来了出来了!!】
【这身打扮也太好看了我嗷嗷大哭!】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十二岁!十二岁的时候啊!】
【我说怎么这身装扮这么眼熟,和十二岁的那个so1o基本是一模一样的啊啊啊啊】
不,这身装扮与九年前那个怀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志气,独自面对观众的十二岁少年惊人地重合,却又在某些地方截然不同
音符是紧绷到极致的细弦,在演播厅的穹顶下,出近乎哀鸣的震颤,经久不散。
它明明堪称“凄厉”
,却又仿佛一声压抑已久的,滚烫的叹息。
“咚”
是鼓声。
心脏重又开始有力地跳动。
火鹤垂。
额前垂落几绺不羁的丝,他的左手指尖在琴颈上滑动,右手拨片扫出一连串短促的轰鸣,一段电吉他旋律横空出世!
并不轻快,反而有股逆风行走的沉稳与厚重。
火鹤微微阖眼,身体随节奏大幅度摇晃,他扫弦,带着横扫千军的力度,劈开暴风雪的狠劲,以此释放出悲壮的洪流。
演播厅的人们,居然就这样不自觉地在这段旋律中,挺直了身体。
情绪随着他的弹奏,一步步被推向顶点。
【不一样!和那时候不一样!】
【我心跳得好快家人们我是不是要疯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