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陈楚丰的惊骇溢于言表。
火鹤特别想打开此时的弹幕,看看大家的想法,但当着师弟们的面,还有摄像机在拍,当然不可能做到。
江葳蕤虽然性格过于直白,甚至完全不看眼色,但也算是一针见血点出了道德绑架的精髓,导致就算一开始没听出那段话隐藏含义的练习生,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因此现在周围的八代,看见了陈楚丰三人的模样,强自按捺住笑意,一个个幸灾乐祸,憋得很辛苦。
火鹤在画面里摇晃着陈楚丰的手,输出了一番相当通情达理的言辞。
虽然反应快,且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的火鹤,此时从观众的视角看自己那时候的样子,还是觉得很陌生,也很奇妙。
下一秒,导演又劈手把视频暂停了。
火鹤:“?”
你暂停也行,现在这个画面我是闭着眼的,能不能让我把眼睛睁开?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导演的举动吸引了过去。
提问环节再次来临。
“刚才你们的火鹤师兄说的那一番话,你们是怎么看的?接下来进入自由讨论时间。”
火鹤:“。。。。。。”
当着主角的面做阅读理解,这待遇倒是头一次,只不过按照火鹤的经验,一百个人心中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他那番话,八代的这么多孩子应该会有许多不同的理解。
不得不说,火鹤面对道德绑架的举动,看在许多人眼里,堪称应对天花板。
而现在,他整个人转过去,看着身后八代的练习生分为了大致两个派别:
想太多。
和想太少。
想太多派仔细剖析火鹤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总觉得每个字都有可以分析的价值,讨论着讨论着,甚至开始“造神”
了:
“我觉得火鹤师兄说不定预判到他们会来!”
“之前我看师兄们的节目,火鹤师兄说他‘略懂’心理学,会不会当时完全是在操控!?”
“师兄也有在讽刺对方实际执行能力不行的意思!虽然在自贬,但是其实反而是在戳他们的痛处!”
而想的太少派则完全和前者背道而驰:
“我觉得火鹤师兄主要是胆子很大很敢说,那些前辈本来就比较年长,只要师兄反驳了,肯定不太可能继续和师兄们翻脸了。”
“就像段琛说的那样,那些前辈们想要提条件,当然要提一个相同的条件反驳回去。”
“会不会得罪前辈们啊?”
甚至逐渐开始站着说话不腰疼,或者胆战心惊起来。
大家叽叽喳喳,音轨重叠,好在火鹤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从很多声音里提取关键要点的能力。
隐约的,火鹤结合当初凤庭梧搜到的关于他们的讨论,从这样的对话里,依稀摸出了八代小团体的雏形,这几个派别,坐下的时候就毗邻彼此,讨论的时候也自然而然只限定在这个范围内。
钟天宸、宋广白和高坂奏,所谓的帝都上位圈抱团。
其他分部的上位圈,大概指的就是贺北乡、段琛、陈书乾、李涵之、沈一望等等,林垣虽然排名在13位,但星汉这一届的三名练习生联系也很紧密。
方彦为的下位圈,除去另外两名下位圈的帝都练习生,还有诸如高俊朗、唐渊博这几人。
江葳蕤自然是游离在外的边缘人之一,不过他是和其他任何团体的双向逃离,不像其他不在任何小圈子核心的人那样,努力依附于某一群人,又或者谁也不得罪,谁也无法融入。
不过无论是帝都,还是其他分部的上位圈,看起来也有一部分的关系交汇。
火鹤一边听一边随意分析了一轮,回过神来又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旁观一群大部分还没成年的练习生的关系网,到底是要用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