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表舅现在还好吗?”
钟清祀:“挺好的,前阵子看了你的剧,又听说《侦探集合》有联动,又去把当初的那版《Truman》回顾了一下,还问我们有没有机会复刻一次。”
火鹤:“复刻。。。倒是有点难了。”
杨永臣和裴哲都不在出道组,两个人一个高考文化课不过关,一边复读一边歌中,一个在没能考上梦校,也在认真地准备专业课。
加上家族音乐会,除去出道组,同代其他人不会再参加,如果想要再表演一次必须要有合适的,非家族跨带活动的契机,现在看来,短期内是没有可能的。
他认真地看向钟清祀:“等这阵子忙完了,我们看看自己有没有可能创造机会吧?”
钟清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愣,然后一笑:
“好。”
新一年的一月初,这是一个安静的晨京早上。
空气中残存着干燥的寒意,他们的车夹杂在川流不息,缓慢往前推进的车海中,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车辆的尾灯像是冻住的红色河流。
继参加了几个年末的颁奖典礼和各大晚会后,他们终于迎来了仅有半天的假期。
而这半天的假期,火鹤受邀到钟清祀家做客。因为假期短暂,两个人早上出,中午在家里用餐,然后,按照钟清祀的话,就可以“滚回公司继续操练”
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面带苦笑,和火鹤正式地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小火,本来我想或许可以在你闭关前,选一个更轻松的休息日,但是我妈妈她比较忙,所以只能勉强凑出这么一个双方都有空的时间。”
火鹤其实不知道钟清祀的妈妈到底是什么职业,往日又在做什么,但是从她稍显强势或者说非常强势的,从钟清祀身上一路绵延到自己的类似作风来看,今天的这次必定要经历的见面。。。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都会觉得可怕。
这次邀约和洛伦佐的那一次不太一样,那时候他的妈妈只是匆忙出现,给他们赠送了小礼物,挨个打了招呼就离开了,说是自觉把更自由,更放松的环境给孩子们也好,真的太忙碌也罢,确实非常贴心。
而钟清祀的妈妈是另外一种极端。
在再次和火鹤确定这次“邀请”
的时候,钟清祀和他重新强调了一下,譬如,“到家里玩”
肯定不是单纯的休闲玩耍,而吃饭的时候,对方也是会在场的,而且,她只邀请了火鹤。
鸿门宴。
这是洛伦佐听到这件事之后给出的评价,能让洛伦佐这么说,想来她的形象确实非比寻常。
火鹤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看了看钟清祀。
就连这次来钟清祀家,都不是陈哥,或者章文他们开车,而是钟清祀的妈妈派车接送。
“如果她有什么让你不太舒服的地方,我事先和你道歉。”
他说,接着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摸出折叠好的眼镜布来擦拭,“。。。我妈妈对待任何人的态度,都和‘温情’没什么关系,所以你可能不能期待一个面对儿子的朋友很亲切温柔的人出现。”
感觉在拉着洛伦佐的妈妈做一些对比。
火鹤瞥了一眼对他们的对话像是完全听不见,只专心开车的白手套司机。
钟清祀的下一句话更是肆无忌惮:
“毕竟对她来说,我可能比较像是她塑造的‘文化影响力资产’之一,是一种‘战略形象’。”
火鹤眉梢一跳。
目光又转向了司机沉默的侧脸。
然后飞快地收回。
大概是觉得自己给火鹤打的预防针还不够,钟清祀那些过去好几年完全闭口不提的,关于家里的轶事,在这时候稍微倾吐了一些,只是为了更清晰地为火鹤勾勒出,一个他即将面对的女性形象。
他抬起手,默默把手掌摁在了钟清祀的膝盖上。
钟清祀一愣,擦拭眼镜的手随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