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度数不算深,影像播放室的屏幕又足够大,因此摘掉了眼镜,毫无遮挡地露出了一双眼睛。
火鹤一直觉得他无论是眼睛的轮廓,还是眼神都过于犀利疏冷了一些,摘掉之后会显得攻击性变强,但大概是因为影像室的光线柔和偏暗,所以此时看起来显得有些迷惘。
这种迷惘确实不太容易出现在钟清祀身上。
“。。。只是会被拿来做对比而已。”
火鹤盯着他,突然说:“洛伦佐提出让我们来他家玩的时候你举双手赞同,不会是卡准了时间,可以在查分当天和我们一起留在他家吧?”
毕竟高考分数公开那几天,公司是给他们放了假的。
钟清祀说:“嗯,我妈妈和洛伦佐的妈妈。。。”
他想了想,委婉地说,“不是很对付,所以如果我在这里,她不太会打电话过来催。”
火鹤:“那你是很有经验了。”
“可不是嘛。”
又是沉默。
两个人各怀心思。
火鹤邀请说:“要去露台花园吹吹风吗?看看夜景心情会变好。”
刚才他上来的时候,现隔壁就是露台,亮着通透的琥珀色灯光。
钟清祀:“好。”
然后,他们两个就和已经在露台花园落座的人大眼瞪小眼。
叶扶疏:“。。。。。。”
钟清祀:“。。。。。。”
火鹤:“你在这儿纳凉呢啊?”
怪不得刚才哪儿哪儿都没看见叶扶疏的人影,原来是在这里待着。
四楼的露台开阔,护栏上摆了精心照料的常绿植物,这种六月底的夜晚,空气中的暖意残存,风拂过,反倒有几分凉爽,确实是个叶扶疏独处的好去处。
火鹤突然想起,叶扶疏的高考成绩会比钟清祀二人还要更早布,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对这种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之一,不太可能完全不在乎。
他想着,按着钟清祀的肩膀,让他在叶扶疏身边的休闲椅上坐下。
然后作势往外走。
其他两个人难得一见的大惊失色:“?你去哪里?”
这无异于火鹤带自己的两个朋友见面,大家坐下后他转身要走,徒留另两人面面相觑虽然成团了这么久,养成时间也够长,但叶扶疏和钟清祀,确实很像是火鹤分别认识的朋友。
论坛上甚至还开赌过,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够正式破冰,不再在L7mIna关系倒一的榜单上一骑绝尘,顺带一提,倒数第二是洛伦佐和叶扶疏,但后者是单独相处尴尬,这二人更像是互斥。
火鹤说:“我去喊青道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紧张,不如让他给你们抽个牌算个卦,万一抽到好的牌,大家心里就安定了,今晚也能愉快度过了。”
钟清祀:“那万一抽到不好的怎么办?”
火鹤:“那明天会触底反弹。”
听出他在信口胡说,但两个人还是各自用表情表达了无奈。
气氛好像缓和了一点,火鹤重新回到露台上,也找了把椅子坐下。
恰好面前的几案上放了几只杯子,擦洗得光洁如新,他拧开自己没喝两口的营养快线,给三个人分别倒了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