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台下,还没被叫到名字的练习生们安静地坐着,等待着最后一个名字被宣读,等待着自己或去或留的命运。
“接下来,我们将一位一位,宣布剩下的练习生的排名。”
莫繁说。
隐约的声。
这未免有点残忍,但练习生也无法突然出声打断定好的流程。
“那么,我先来宣布第19位的练习生。”
莫繁的声音有些模模糊糊地飘在半空,也或许是错觉。
音效声瞬间压低,像是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砸在心口。
“第19位,924,775票。”
“庄翎。”
后排的练习生没听清,交头接耳着问:“是谁?”
“是庄翎。”
“庄翎。”
“是庄翎吗?”
四面八方、七嘴八舌,每一声议论都无异于对庄翎的反复凌迟,哪怕这好像是既定的结果。
火鹤回头低声说:“不要一直重复了。”
后排稍稍噤声之后,他重新扭头看向台下。
当事人庄翎已经站了起来。
鼓掌不合适,场地中央难免出现空白的冷场。
没有晋级练习生们起身时,身后一瞬亮起的城市图案,也没有星座灯被连通的闪烁,空落落的椅子中央,孤零零站起身的男孩,好在他周围还有同病相怜的几人,但所有人似乎连表情都写满了强撑的无精打采。
这次拥抱的时间也比之前更长一些。
不知是不是感同身受,从第一个人的模样,看到了随后可能会出现的自己的境遇。
庄翎走上了舞台。
他接过了莫繁手中的话筒。
沉默着,许久都没有说话,只兀自低着头。
就在导演组想要示意莫繁提醒一声的时候,他终于抬起了眼睛。
他满脸都是泪水,甚至冲花了眼妆,留下亮晶晶的痕迹。
他哭得很厉害。
原本就是情绪外露的类型,喜怒哀乐都习惯写在脸上,庄翎此时的模样分外狼狈。
“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