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推门而入的陈诗翰的第一感觉。
但一点也不意外。
“我在这儿就行了,你去忙你的。”
他对小黄说。
小黄一步三回头地走的,表情里还写着“真的可以吗?”
的清晰质疑。
她走了,门“咔哒”
一声带上。
火鹤喝了一口被子里的水,他嘴唇上的裸色口红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原本的唇色。
比原本更苍白些,失去了本该拥有的鲜艳。
陈哥虽然看起来一脸“有我在没事的”
,但注意到这点,心头也是“咯噔”
一下,再加上火鹤曾经烧晕倒的前车之鉴,更是生怕面前的人一不留神就原地晕厥。
火鹤盯着他。
陈哥:“?”
他心思乱糟糟的,被这么一盯,反而有点不自在了:“。。。什么?”
火鹤眼睛一眯,冲他做了个不伦不类的鬼脸。
“陈哥,你现在忧心忡忡的表情,跟马上要世界末日了一样。”
陈哥:“。。。。。。”
他没好气地说:“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跟我开玩笑!”
就算现在精神还算好,万一过会儿上场,在舞台上表演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倒下去,那会更吓人,比早些的直播事故还事故。
火鹤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陈哥,我这应该不是病毒性的那种,让人一下子烧到三十九、四十度的高烧,很有可能是因为拔了智齿的缘故身体还是有点虚,或者身体里有炎症别的不说,我那个阻生智齿的手术还挺大的呢,肯定也会伤了元气嘛。”
刚拔完就去考试,考完了就打包进来录制出道战,铁打的身子也得打个折扣,疲惫蓄积到现在,一下子爆也很正常。
“现问题,解决问题,我早点上台,上完台回来躺着睡一觉,说不定录制还没结束,我就退烧了。”
他很有信心地补充。
并且蠢蠢欲动着,特别想伸手去摸一下陈哥的脑袋,陈哥剪了个头,现在毛刺刺的,手感估计很好玩。
陈诗翰当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居然还有闲情雅致想这些,只在心里暗暗叹气。
有多少还不满十六岁的男孩,在最重要的淘汰制出道战,临上场前突然烧,能心态这么好,到甚至反过来安抚别人情绪的?
作为火鹤身边最亲近的工作人员,他比大部分人更能体会到粉丝常挂在嘴边的那句,“火鹤不一样”
,含金量有多高。
*
第一组上台的是段晗与庄翎。
第二组是成安鲤跟云彩。
到第三组,火鹤个人登上舞台的时候,尖叫声霍地提升了好几个档,山呼海啸一般,几乎要把录制现场的穹顶都掀翻。
连后台的练习生们都意识到了尖叫声的差别。
但碍于前两组已经回到室内,谁也没多说什么,只悄悄交换了几个眼神。
更多的人,在看到火鹤走上台的身影的时候,都稍稍放下心来
包括刚才暗戳戳出去找了火鹤一圈的几位。
还有大张旗鼓出去喊了一圈名字的某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