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感到一点点不开心的,这种默契而努力的时刻,关系最亲近的火鹤被另外一个人抢走的落寞感,但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
火鹤与洛伦佐,大家都开玩笑说他们是七代卷王,凤庭梧也知道,但从来没有在任何一秒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不争的事实
或许有的人是真的能够为了舞台倾尽全部的,不管有没有观众和镜头。
叶扶疏懂了:“所以你没打扰他们,就直接回来了?”
凤庭梧点了点头。
换做自己,舞台迟迟无法登场,精神紧绷难以释放,极有可能会产生一些抱怨的情绪,尤其是他知道这两个人今天只吃了一点东西,难免觉得又饿又困,烦躁不已。
但是他们没有,他们只是在无人的角落里继续练习,灯光下交错舞动的身影,好像已经兀自把这个不合心意的夜晚点燃了。
“他们。。。很棒。”
他喃喃地说。
叶扶疏惊讶地看了看他,然后笑一笑,声音低不可闻:
“是啊。。。他们很棒。”
火鹤与洛伦佐又稍稍调整了一下动作的细节,商量了几个互动的重点,各自纠正了在舞台上容易犯错的舞步,待结束三遍合练,两个人停下来,准备再合唱一次。
虽然开麦,但垫音难免,但这并不是他们放弃voca1的理由。
人气与实力双top的练习生当然有top自己的骄傲,竭力做到比所有人都更好,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不能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下一秒,灯光突然变得模糊,连带着面前洛伦佐的脸。
“嗯?”
耳朵里像是突然进了水,声音莫名的闷了一瞬,眼前冒出了老旧电视机无信号时的雪花图案。
火鹤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洛伦佐的胳膊。
不太确定那种轻微的眩晕感的来源,但肯定不是错觉,腿也隐约有点软。
他眯了眯眼,天花板上投下的光线像是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随后感觉洛伦佐有力地撑住了自己。
“没事吧?”
火鹤本能地摇了摇头。
洛伦佐扶着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他没松手,火鹤也没有,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迷茫,仰着头看着洛伦佐的样子透出几分乖巧:“。。。我好像从来没这样过。”
语气不是慌张,更像是诧异,就好像是从来不会在这种场合出现任何差错的精密机器,第一次听到了系统过载的警告音。
洛伦佐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个盒子,里边装了大颗的水果硬糖,他摸出一颗塞进了火鹤嘴里。
薄荷的甜味在舌尖绽开,糖逐渐融化在口腔,眼前的黑雾终于散去。
“谢了。”
火鹤说。
洛伦佐没回答,也没有安慰,只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时间已逾零点。
次日的零点零七分,终于完成了所有设备的修理和调试,问题得以全部解决。
火鹤二人被通知准备入场。
火鹤咽下第二颗草莓糖的最后一点糖渣,喝水润了润喉,起身的动作有点慢。
化妆老师拖着疲惫的身躯过来给他们补妆,火鹤冲着她微微前倾身体,在结束后轻声道了谢。
洛伦佐整理了一下衣摆跟在火鹤身后,大概是突然涌上的潮水般的紧张情绪,他忍不住做了几个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