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看。
剩下的四个人,退场的方向并不完全相同,岑佳森和他一边出来,接下来好像有个重要的舞台,时间紧迫,只来得及笑了笑,就扛着自己的那把纸伞,提高了不便于跑步的长袍袍边,狂奔而去。
火鹤脱掉了自己的古风衣袍,内里有打底的衣裤。
他去更衣室换衣服。
凤庭梧接下来有个舞台,时间肯定比自己要紧张很多,所以反而让自己显得悠闲。
他们的双人舞台《莫比乌斯环》,就要在万众期待之下登台了。
火鹤今天最感到头疼的,也是这个舞台。
或许是出于“不能输给凤庭梧太多”
的自尊心,也或许是因为这个舞台不像刚才的voca1表演那样,自己可以通过调动天赋,使用技巧,勤加学习,再加上百分之百的努力获得想要的结果。
但是很快,他就暂时没心情去管实力好坏了。
因为这套衣服,有点难穿。
修身的皮裤,遍布着暗纹的玫瑰花,被压于裤面。
火鹤套上皮裤,又去管那个金属花骨样式的腰封,和与其搭配的锁链挂饰。
绑带很难搞,尤其是那还不是一般的绑带,是要展现出所谓“荆棘缠身”
的束缚感的绑带,他在造型老师的帮助下才勉强把下装搞定。
然后穿靴子。
高筒军靴。
迄今为止火鹤甚至没尝试过这东西。
说实话,看起来确实并不算是令人跳舞很舒适的靴子,而且这靴子设计的风格,同样有种花瓣层叠包裹的结构但是穿上之后,意料之外的还算利落,只是在小腿的包裹感,让火鹤有点真正的被束缚住的感觉。
更甚于荆棘。
他转向镜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穿在身上的上装:
外套的剪裁稍显硬挺,内搭领子包裹住大半的颈部,幸亏他头小脸小,肩膀宽,且脖颈修长,所以即使这样,也算是完美地驾驭住了风格。
胸口有一朵银色的花的图案,但从中裂开的纹路,透出一股将花朵“割喉”
的奇异美感。
他摸了摸左肩。
是有金属质感,有玫瑰浮雕的薄薄肩甲,并不会让人显得臃肿魁梧。右肩膀则是斜披的小披风,内里的花纹还是玫瑰。
玫瑰、玫瑰、玫瑰。
火鹤其实对这种花不太感兴趣,非要说的话,他更喜欢桃花一点
他想起了之前在第二次联排时,造型老师对他这个舞台身份的调侃:
“你这是。。。花之行刑者啊。”
那时候的火鹤:“花之行刑者是什么东西?给花行刑的人吗?你看这合理吗?”
他这么想着,默默地给自己戴上手套。
无指的黑色手套,镶嵌着银色的花刺。
压迫感、攻击性和美感,以及微妙的掌控力,全部都浓缩在其中了,堪称暴力美学的极致。
只是。。。
火鹤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那张脸。
其实化妆老师已经极力强调了面部的骨感结构,但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违和至于骨感结构是什么,火鹤也没那么懂,反正对方是这么说的。
顶着还不到十五岁的稚嫩的脸,他觉得自己其实没撑住这妆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