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赶紧小声道歉,然后悄悄地在桌肚里继续给青道回复消息。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身体好些了吗?”
青道【青道】:“不烧了。”
平静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火鹤从这短短几个字里读出了歇斯底里的悲伤。
火鹤犹豫再三,有些不知道该继续问些什么,他的手指还在屏幕上犹豫的时候,青道那头又来了新的消息。
青道【青道】:“我准备退出了。”
不是“可能会”
,也不是“想要”
,非常笃定且平和的简单表达,仅仅是阐述自己的意愿。
火鹤愣住。
他盯着那几个字,一时间调配不出什么适合的表情。
谁也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天多时间里,刚刚退烧的丧亲男孩到底想了什么,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做出了这样艰难的决定。
就好像前世对于“青道”
这个人种种过往的一无所知,一片空白一样,今生,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看不见的手,推动着青道走上了一条既定的路。
斜前方的同学在兀自读自己的英文报纸,声音朗朗,口音标准,传到耳畔:
“abutterf1yf1appeditsingsonesenetdtoo1ate。
Theinddidnotshift。
Thestormsti11came。
Theshipsti11sank。。。”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时间晚了一秒。
风没有改变方向。
暴风雨还是来了。
船依旧沉没于大海。
同学潘雯雯拿了作业本从前排回来,恰好和火鹤对上了视线。
对方猛地一睁开眼睛,眼睛泛红,好像随时都要落泪一般,看得潘雯雯心里“咯噔”
一声,差点没后退一步。
“你怎么啦?”
他想了又想,还是在火鹤桌边蹲下来,小声问他。
秦悦听到对话声,也停下奋笔疾书做作业的笔看了过来。
火鹤问:“你知道蝴蝶效应吗?”
潘雯雯不明所以:“知道啊。”
火鹤:“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可能会引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对吧?”
一股子棒读背课文的味儿,机械感拉满。
潘雯雯:“对,对啊。”
火鹤说:“。。。没事了。”
潘雯雯:“?”
他满头问号地对着火鹤的脸看了又看,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人哪怕看起来情绪不好,怎么也这么好看啊?唉!唉!人比人!气死人!
火鹤低头重新看向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