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火鹤那个人,明明年纪小,但是有哥哥病,所以我啊。。。”
火鹤屏气凝神。
“我可受不了被他用那种,同情的安抚的怜惜的关怀的眼神看着。”
火鹤从来没听到钟清祀在背后谈起自己,出于某些对于人性弱点的了解,他也尽量避免。
在这种语境下如果只看文字,很容易被理解成,说这句话的人对“这种眼神”
感到厌烦和抗拒。
但钟清祀的语气并不是这样的。
就好像是对某个无法改变事实的无可奈何,但绝对不是排斥和不开心,隐约还有宠溺的意味。
甚至在尾音,还透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讨厌,但是也不想被他这么看着,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
火鹤在心里说。
只是未来会被评价为“慧极必伤”
的钟清祀,是想要被平等地看待,也不想在身体年龄小了两岁的自己面前表现出弱势而已。
而“过刚易折”
的洛伦佐又何尝不是这样,火鹤扪心自问,对于自己的同伴还是会忍不住观察关心一下的,却完全没有现洛伦佐的异常。
这两个人的性格太不像是普通的男高中生,因此连青春期的心理变化和体现方式,都与众不同,也不知是好是坏。
从对话里能听出,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生虽然钟清祀也是从洛伦佐的家人那里才得到的消息。
“你来找我说这些的理由我知道。”
洛伦佐终于开口,他的声音还有点沙沙的哑。
火鹤和钟清祀一起等待着他继续说话。
“火鹤作为第一名给所有人都带去了压力,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不要把你自己的压力转移到我头上来,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或者说你不要把你妈妈给你的压力,转到我身上,我没义务承担你的那份痛苦。”
“圈子就这么大,我身体不舒服这件事今天被你知道,明天你又被你妈妈罚跪两个小时这件事就会传到我耳朵里。”
“我们的情况不一样。”
“我的压力是我给我自己的,我只有拼了命地继续努力,精进实力确保不会被落下,才有越的可能。”
“你的压力是外部来的,你妈妈的问题是你自己没法解决和逃避的,她对你越家族所有同辈的执念连成安鲤都能感觉出来。”
“我们各自管好自己吧,我言尽于此。”
这好像是他很难得一见的,除去rap考核,一口气说话最多,也最带刺的一次。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诡异的缄默。
火鹤慢慢地往后挪动,开始撤退。
待成功回到了更衣室内,他才抱着自己刚才准备好的毯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把脸埋进最近的一条,想要滚一滚。
想起脸上带妆,临时放弃。
信息量挺大的,他需要捋一捋。
*
洛伦佐和钟清祀回到了看台上。
此时两个人维持着微妙的距离,粉丝们目前处于兴奋的状态下没有关注,但只要录制结束后复盘,一定会现蛛丝马迹。
经过鹿梦的时候,他扯住了钟清祀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