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过的。”
他说。
火鹤看着他。
青道说:“你知道我的背上有那个伤疤吧?”
火鹤点了点头。
在两人最初见面的时候,火鹤就亲眼看到了青道背上那块明显的疤痕,一看就是被火燎伤留下的痕迹。
“那个是我妈妈再婚之后,我继父和继兄第一次打架留下的。那个时候我不懂,自己实在太小了,力气也不够,正好人在厨房,他们推搡的时候,炒菜滚烫的铲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烫到了我的后背,留下了这个痕迹。”
“人一般都会选择性遗忘自己疼痛的感觉,但是那时候的痛我一直都能回忆起来。”
这是青道第一次对火鹤说自己家里生的事情,平日里他对这些都三缄其口。
哪怕是和他一起从蓝港来到这里,关系亲近的鹿梦,青道也绝口不提,对方对此一无所知。
火鹤也站了起来。
这次轮到他走过去拥抱青道了。
因为知道言语是无力的,改变不了已经生的事情,和既定的事实,因此他只能把力气加诸在这个拥抱上,用上了自己八成的力气。
一直到在他手臂之间的青道,忍不住被抱着笑出了声,本来忧愁的情绪很快烟消云散。
“没事,我没事。”
他说。
火鹤重新坐下后,两个人恢复了面对面看着对方的姿势。
青道的眉眼淡得像是月光投落在木质地板上,他继续说:“我只是想说,很多事情真的很无力,每次我看到他们,看到我的爸爸,我的继父,我的继兄,都会想,我妈妈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连续碰到三个这么可怕的人呢?”
“当时我因为被烫伤住院的时候,有警察过来调查我家的情况,那时候我妈妈和警察说”
“她说,是我不小心自己烫伤的。”
火鹤“啊”
了一声。
青道只是笑了笑:“我妈妈是那种需要依附什么存在的人,所以。。。其实我能理解,你也能理解她这么说的理由,对吧?”
自责与羞耻,社会舆论的压力,个人性格的原因。。。还有各式各样的理由。
火鹤点了点头,他想到了见过的青道的妈妈的模样。
“那时候我也觉得很不公平,很难过,我想,凭什么呢?为什么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但是你还要忍下来呢?不仅她,我也收到了很多惊吓和折磨,我很害怕,也怨恨过她,想过很多很多逃跑的办法,还有应对的措施,也和自己斗争了很长时间。”
“但是现在日子变得比以前好了很多,在公司的帮助下,我妈妈在帝都留了下来。她也找了工作,暂时能避开那些人的骚扰。”
火鹤真诚地说:“祝贺你。”
算是补上了两年前就想对青道说的话。
青道冲他抿了抿嘴角。
“之前你不是和我说,你要出演的那个电视剧的剧情,和校园暴力有关吗?”
他说,“这就是你的呐喊,你已经做好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