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段文字,他又默默地将其一点点删掉。
他在打字途中已经意识到了,不会有太多人在乎自己的这条回复的,甚至有可能会收获“他是明星又不是普通人”
的回复。
虽然他们这些练习生其实远称不上日入2o8的明星,而黄梓伦也宣布回归素人,不是这个圈子的预备役了。
而给这些靠流量吃饭的营销号热度更无意义,毕竟现在#黄梓伦离开星脉娱乐#这样的词条还飘在热搜上,任谁都看得出他还在被“消费”
。
信是微博的热点自动抓取,还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他叹了一口气。
努力咽下一点不适感。
“火鹤!”
有人喊他。
火鹤扭头,看见走廊那头小跑着过来了一个身形瘦长的少年。
少年穿了连帽卫衣和做旧的牛仔裤,随意地挽着袖子,微卷的浅棕色。跑近了看见他在光线下浮动着变化的瞳色,和均匀点缀在脸颊鼻梁上的小雀斑,是恰到好处的俏皮阳光。
或许是成安鲤dna里自带的“外国人”
基因,在好些练习生都处于十几岁“尴尬期”
的时候,他的花期早早来了,好像被拎起来就能丢进那些欧美的校园青春片里当毋庸置疑的少年男主角。
和成安鲤混久了,对于他完全没有一丝亚洲人痕迹的外貌已经习惯,不会在多次遇到他的时候产生“这人居然和我是同伴吗”
的质疑。
但是有时候,火鹤还是觉得这个“外国人”
口吐流利中文,且英文成绩一直不怎么样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成安鲤走过来和他并排,背上背着自己的吉他。
“你今天有吉他课?”
火鹤问。
成安鲤打了个响指,然后抱怨:“我感觉我学吉他真的没什么天赋,练习了好多次但是进步都不如别人大,然后还要被当做对照组,比来比去烦都烦死了。”
他的视线一瞥,落在了火鹤的手机上。
火鹤还没来得及锁屏,屏幕设置的是长亮,现在还显示着黄梓伦的那张近照,所以成安鲤一眼就看出了他在干什么。
“黄梓伦吗?”
“嗯。”
他和黄梓伦不仅是练习生同伴,还是同校学生,虽然对方和凤庭梧在一个班,没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总归还是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成安鲤没看到这条满怀阴暗揣测的微博,以为他是在为黄梓伦的突然离开感到难过,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你也别太难过了,不管离开还是留下都是黄梓伦自己的选择。”
火鹤问他:“黄梓伦要离开公司这件事,有提前告诉过什么人吗?”
毫无征兆。
在中考前他还在学校遇到过黄梓伦,对方笑眯眯和他打了个招呼,神色如常,但后来一想,中考后他来公司的次数确实越来越少。
成安鲤挠了挠头:“不清楚,他进公司比较晚,其实和我们不算很熟悉。”
火鹤问:“那他和钟清祀呢?只是不熟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