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他小心地问。
之前还是找不到什么机会,现在终于是单独仔细询问火鹤的场合了,他对火鹤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泛红的眼睛和留着泪痕的脸颊记忆犹新。
虽然火鹤说是自己把自己rap哭了,是投入了情感,但他没相信。
尤其是自己经历过考核之后,就更不会信了。
火鹤说:“我没事。”
他是那种情绪比较稳定,哪怕真的有了波动起伏,也来得快去得快的类型。
青道说:“哭了的话也没问题吗?我觉得前辈说话是有点不客气,有时候会有种想要打压人的感觉。”
火鹤换了个姿势,思索着:“与其说是感觉他在刻意打压我或者别的什么。。。不如说,他是戳中了我最有心无力的那个部分,所以才让我一下子”
他组织了一下措辞。
青道帮他说:“应激了?”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浮起一只被踩到了尾巴,蹦起来的阿比西尼亚猫。
一定是公司里有几个工作人员和练习生太喜欢猫塑火鹤带来的副作用。
火鹤说:“对,应激。”
而且这三天的考核,压力大得惊人。
不说他,许多人肉眼可见的崩溃,就连平日里练习的时候也会动辄红了眼圈。
他还能听见许多住在隔壁宿舍的练习生,自以为隐蔽地趁着洗澡的时候躲在浴室里嚎啕大哭。
这和高考前的备考状态有什么区别?甚至因为年纪小了很多,承受能力本来就不强。
住在隔壁的云彩和钱,又要初升高,又要淘汰考,火鹤已经从他们眼下看到了浓浓的阴影。
青道说:“其实早期的时候公司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公司对一二三代前辈,管得算宽松。”
火鹤点了点头。
这个他也有耳闻。
相比于韩娱、日娱那头的许多“全职练习生”
,内娱的养成系对于学历也很在意。
早期因为要兼顾学业,业务能力方面还是会被拉踩,后来四代的时候开始各式各样的新的尝试。
四代练习生算是整个公司兼顾业务能力和学习能力的巅峰,但与此同时,逐渐形成系统的培养模式之后,练习生们就越来越苦,竞争越来越大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是也没必要把我贬低成那样吧!”
火鹤提起这个就愤愤不平。
青道问:“他贬低了你什么了?”
火鹤:“全都!”
青道:“。。。。。。”
说实话他进去也遭受了一番不客气的点评,但虽然蓝港分部热衷于让他们做a11-rounder,青道本人对于rap本来就兴致不高,所以受到的打击并不大,看火鹤的样子,结合他刚出来的表情,青道心头甚至也油然而生一股怜悯之情。
“还好吗?”
火鹤说:“。。。其实,还好,但就是,我想了想,觉得”
青道盯着他,认真倾听。
只是这些天压力过大,加上舞蹈考核的郁气一直持续到了今天,在那个情境下情绪到了临界值,确实感觉到了崩溃。
但是等回宿舍冷静下来再想一想,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甚至觉得对方一针见血点出了他的问题是件好事。
毕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火鹤都有种被关在透明的箱子里四处碰壁的憋屈感,和三门课目前负责他的老师说他的困扰,他们又会觉得他太没什么问题,只是完美主义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