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的电吉他老师是这么问他的。
火鹤当时坚定地点了点头。
但现在练习着练习着,逐渐开始对自己不自信了。
他学习吉他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也就两年时间,或许是有些天赋的,但是远没有到在舞台上炫技的程度。
而自己提出的这个想法,又必然需要乐队的老师们为了他进行调整。
而他自己这方面,又低估了同时弹吉他和唱歌时,手脑分离的难度,总是“手跟不上嘴”
,又或者“嘴跟不上手”
,明明这歌自己唱得滚瓜烂熟。
别说中途换琴,哪怕不换,他也难以驾驭。
努力按捺下自己有些焦躁的情绪,火鹤抱着吉他,开始慢慢地重新练习。
哪怕每个和弦,也要重复练习二十次,直到手指的肌肉能够记住位置为止。
几遍练习结束,吉他的沉重让年幼的身体有些难以负荷,嗓音也感到干涸难耐。
火鹤喘着气停下来,一遍活动自己的手指,一边喝水润喉。
他感觉自己前路迷茫。
他明明在春节期间,选好歌曲之后,一直到跟乐队老师们交流时,都还踌躇满志,现在就想是被现实狠狠砸了一榔头,晕头转向不说,感觉自己找不到努力的方向,整个人现在迷雾中。
虽然正式的舞台时间定在四月底,但他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现是章文。
章文告诉他,原定将会在八点到的吉他老师,今天临时有事,火鹤没办法跟对方练习了。
“如果你练习结束直接给小陈消息,他还在公司,会过去接你。”
章文又说。
是了,因为自己在公司练习,所以公司还必须匀出人手来负责接送他。
今天公司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练习,因为就像是专车接送,让原本就有些急躁和不安的火鹤,感觉更糟糕了。
他盯着吉他,产生了某些“我到底能不能做好啊”
的悲观想法。
半个小时后,陈哥在缓缓启动的suV里,透过车前镜看了一眼火鹤。
他原本以为火鹤至少还要练习一阵子,于是跑去办公室泡了一碗泡面打算吃个宵夜,没想到还没吃完,火鹤的电话来了,说自己今天不想练习,准备回宿舍。
陈哥最后一口面都没来得及吃完,叮嘱了一声公司的保洁阿姨,漱了个口就匆忙从办公室出来。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练习室门口的火鹤。
这孩子。。。
陈哥又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
很难得一见的,火鹤脸上颓废的表情。
因为时间有些晚了,公司的走廊灯光略显暗淡,火鹤站在那里,形单影只,那么小小的一个人。
他没有掩饰,不知道是年纪实在太小没能掩饰住,还是因为太疲惫了,压根懒得隐藏,就这么大喇喇地展露出来。
“久等了。”
陈哥走过去搂住火鹤的肩膀。
然后愣了一下。
这孩子似乎长高了一些,app上的身高数字,也告诉大家这不是错觉,但是另一方面,他总觉得火鹤又瘦了。
原本在生长育期,男孩子们因为个头蹿得更高,经常横向展跟不上纵向,导致整个人细长一条,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细狗”
,火鹤还没其他几个练习生长势那么惊人,但手这么轻轻一搂,摸到的全是骨头,一丁点儿肉都没有。
而现在。。。
陈哥又看了一眼后座的火鹤。
总感觉那张婴儿肥的小脸蛋上,肉好像也少了很多,脸颊的凹陷或许是阴影吧?不至于那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