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后边喊了一声。
是负责引领他们的工作人员,示意洛伦佐跟自己走。
等会儿的舞台开场,火鹤和洛伦佐并不是从同一处登场,但因为情绪太过紧绷,洛伦佐甚至忘记了这一点,需要别人紧急提醒。
洛伦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
火鹤在他离开之前,又抓紧时间捏了一把他的手。
他总觉得洛伦佐在强撑着,眼看就要昏倒了,毕竟这是个如假包换的站桩节目,而且还是全开麦,哪怕有一些在高音和容易换气困难的部分加了一点垫音,也依旧挑战性极大。
对于洛伦佐这种内耗又要强的孩子来说,一旦挥失误,不说被钉上耻辱柱,也会在未来许多年内无法释怀。
况且,和卫汐游的舞台唱劈了还有前辈救场,他们两个一起,一个紧张了,另一个大概率也会跟着紧张。
比如现在,洛伦佐明明紧张到手脚冰凉,却手心都是汗,触手湿滑一片,火鹤也忍不住被对方的情绪影响,心跳得越来越快,逐渐开始站立不安。
他原地小跳了几下,目送洛伦佐小跑着离开,那跑步动作僵硬得像是古早港剧里的僵尸。
转过头再次闭上眼,然后睁开。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浑身都在从骨头里往外冒热气,像是被从上到下地包裹了起来,火鹤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脸,的确热热的。
已经是第六个节目了。
今晚虽然有些小失误和小事故,但总体算是挥正常。
最后一个舞台,你可以的,火鹤。
*
“终于快要结束了。”
“火鹤还有个节目,我好紧张。”
一同开口的白老师和靳静互看一眼。
白老师从容地说:“火鹤都五个舞台了,每个表演得都很不错,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靳静:“。。。你不懂,这是一种母爱如山的表现形式,儿行千里母担忧。”
白老师:“。。。。。。”
她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节目单在手里抓了很久,都快被她们两个揉皱了,眼看着节目越来越少,舞台一个个过去,居然隐约的产生了一点不舍的情绪,但到底为何不舍,却又说不清楚。
恰好此时欢呼声再次从四周响起。
靳静按压了一下自己叫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沙哑的嗓子往前看去,余光注意到隔壁的白老师也喝了一口水。
舞台亮起来了。
但是人还没出来。
视线左右两侧,分别悬挂着半透明的纱幕,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迷蒙中亮的银白色的光芒,就好像是冬日清晨笼罩万物的薄雾,丝丝缕缕,萦绕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