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由来想到初次见面那天,对方用洗手池烫的水,将自己的手烫得大片泛红的样子。
“我昨晚给我妈消息,她说没什么事,但我的视频电话一直不肯接,肯定是因为插话帮我解释,我爸又疯了,说不定还会打她。”
鹿梦也就十三岁,但此时面色寒,连唇角原本甜蜜荡漾的梨涡,都抵不掉眉间那股子暴躁的戾气,这样的模样被拍下来并不是好事。
火鹤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勉强帮他梳理了一下他有些凌乱的额,试图换个话题:“那个。。。你知道青道不在,对吧?”
鹿梦果然被转移了注意:“?他人呢?”
火鹤:“他回家了。”
“回家?”
鹿梦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皱起了眉,脸颊鼓起。他的表情一向丰富且多变,火鹤从他脸上,就能轻易读出他情绪的喜怒哀乐,“哦,回家。”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向火鹤:“他和你说过原因吗?”
火鹤摇了摇头。
鹿梦迟疑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他哥哥的事。”
他说。
这倒是不意外。青道那些穿旧了,洗白了,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肯定不是他自己的,当时虽然没有多问,但的确悄悄猜测过,青道应该是有个比他大一些的兄长的。
鹿梦顿了顿又不放心地说:“我和你说,你别和别人讲哈。”
火鹤:“你放心。”
鹿梦说:“他那个哥哥。。。比他大十岁,当初青道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婚,他妈妈和他这个哥哥的爸爸再婚的。”
“重组家庭?”
鹿梦用力点了点头。
“当初青道他妈妈生完他,坐月子的时候现他爸爸赌博,就一直想离婚,但是因为那个什么离婚什么期。。。”
“离婚冷静期。”
火鹤提醒。
“啊对,离婚冷静期,因为离婚冷静期,他爸爸每次都在这个期间反悔。”
鹿梦对这些也一知半解,于是模模糊糊一笔带过,“反正就是离不掉,拖了三四年时间才终于离婚的,后来他妈妈再婚,他继父就带了这个哥哥。”
大概是因为数学题做多了,鹿梦的逻辑表达能力明显比霍归要强一些,在他的叙述里,火鹤大致弄清了青道家略有点复杂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