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镁光灯“噼里啪啦”
剐蹭过他的脸颊,媒体的疯狂追问缀在身后,他只往抖动不止的镜头投来一瞥。
禁锢着夜色下一整个湖泊的眼睛。
月光筛碎了铺在水面上,浮光跃金,湖泊却还是浓郁的墨色深潭,凝固成硬质,不通透的努米特石,镶嵌在眼眶里。随即浓密的眼睫轻轻一遮,就敛去了大半的情绪,但那瞬间强烈的攻击性扑面袭来,分不清是他具有异域感,不是混血胜似混血的五官,还是锋芒毕露的气场所致。
火鹤的备忘录上,“凤庭梧”
这个名字后边跟着一个他便于记忆留下的外号退圈哥。
不过,现在的他,还是“退圈哥”
的幼年版本,退圈弟,长麦粒肿差点扭伤脚踝的,退圈弟。
凤庭梧问:“你认识我?”
火鹤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自问自答:“也正常,段晗那小子肯定和你说了不少我的坏话。”
火鹤勉强替段晗挽尊了半句:“也没说什么,我认出你是因为应该没有第二个人长麦粒肿了。”
提到这个,凤庭梧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还不是毕业考学习压力太大,我人生中还没长过这东西呢,又痒又疼又不舒服幸亏为了拍照给我遮上了,否则看着都觉得恶心,想给自己一巴掌。”
火鹤:“。。。。。。”
这话不像是开玩笑,火鹤总觉得他真的会心血来潮自己打自己,以他的经验,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很容易突然疯。
“你这个眼罩还挺好看的。”
他紧急转移话题,并且带头迈步往公司后门的方向去。
凤庭梧扶了扶眼罩,无意识地跟着火鹤走:“我特地让医生大哥给我裁了一下,做成了海盗眼罩的模样,你觉得怎么样?”
火鹤:“。。。。。。”
火鹤拥有好些年哄孩子的经验,立刻熟练地应对:“好看!特别酷炫!任谁看都知道你是要成为海盗的男人不过你这个眼罩上画的是什么?小鸡吗?还是小狗?”
凤庭梧:“。。。我画的是凤凰!踩着七彩祥云的小凤凰!”
火鹤:“啊?那是祥云?”
他还以为是鸡窝或者狗垫子之类的东西。
他这么一问,凤庭梧的嘴角逐渐挂了下去,备受打击的模样:“我画的不好吗?我可是上了好几年绘画班的人,老师都说我很有美术天赋。”
火鹤:美术天赋?那是什么东西?
幸好两人已经走到了后门口,他用一个巧妙的拉门动作,掩盖了自己抽搐的嘴角。
待进门后回到有空调的环境下,周身倏地一凉,火鹤这才现自己手里还捏着那片从树上落下来的梧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