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特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八个小时?你的身体能撑住?”
“一开始撑不住。”
吴道说,“但现在撑得住了。因为我的身体习惯了。”
“那吃呢?”
“不吃垃圾食品。不吃油炸食品。不吃糖。”
吴道掰着手指,“每天六顿饭,每顿都是高蛋白、高纤维、低脂肪。鸡胸肉、鱼肉、牛肉、鸡蛋、蔬菜、水果。不吃披萨,不吃汉堡,不吃薯条。”
杜兰特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他想起自己昨天晚饭吃了三个汉堡、两份薯条、一杯奶昔。
“那睡呢?”
“每天八小时。雷打不动。”
吴道说,“凌晨四点起床,晚上八点睡觉。从来不熬夜,从来不泡吧,从来不去夜店。”
杜兰特沉默了。他想起自己昨天凌晨两点还在打游戏,今天早上十点才起床,训练时腿像灌了铅,被助教骂了三次。
“你说的这些,”
杜兰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都知道。但……”
“但你做不到。”
吴道接过话,“对。因为你不是偏执狂。”
杜兰特抬起头,看着吴道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优越感,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
“偏执不是天生的,”
杜兰特说,“偏执是练出来的。你也不是一开始就能凌晨四点起床的吧?”
吴道想了想:“你说得对。我不是天生的。但我有一个优势。”
“什么优势?”
“我比任何人都想赢。”
吴道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杜兰特心上,“不是‘想’——是‘要’。想和要,不一样。想,是愿望。要,是执念。我有执念。”
杜兰特没有说话。
通道里安静了很久。远处,大巴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来——队友们在等他了。
“KD,”
吴道说,“你的问题不是体力。你的问题是,你把体力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杜兰特皱眉:“什么意思?”
“你每场比赛跑动距离4公里,联盟第三。但你知道你跑的那些路,有多少是无用的吗?”
吴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数据页面——那是系统帮他分析过的数据,他早就准备好了,仿佛预知到会有这一刻。
杜兰特接过去看了一眼,瞳孔放大。
“百分之十五?”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每场比赛有百分之十五的跑动是无用的?”
“对。折返跑、无意义的冲刺、不必要的起跳。你浪费了太多体力在细节上。”
吴道收回手机,“我的体力不是比你好,是我比你聪明。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不该跑。什么时候该跳,什么时候不该跳。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养生。”
杜兰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被看穿的尴尬、被点醒的顿悟、还有一丝丝不服气。
“你说得容易。”
杜兰特说,“你208公分,打小前锋,对位的人比你矮、比你慢。我211公分,也打小前锋,但对位的人比我矮、比我慢——不,等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的身高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劣势。”
吴道说,“你太高了,你的重心太高,你的步幅太大,你的急停和变向比矮个子消耗更多体力。你应该利用你的身高投篮,而不是像后卫一样跑。”
杜兰特沉默了。这些话,他的教练说过,他的训练师说过,他的队友说过。但从未有人——从未有人——像吴道这样,用数据和事实,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