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20日,清晨6点17分,克利夫兰。
吴道睁开眼睛。不是被闹钟叫醒,是身体里的生物钟——那种大战前的本能苏醒。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坐起来。
窗外,伊利湖的水面泛着金色的晨光。五月的克利夫兰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但今天,整座城市的目光都聚焦在速贷中心。
东部半决赛抢七。骑士对凯尔特人。
赢,进东决,战热火。
输,回家钓鱼,下赛季再见。
吴道站起来,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眉骨的疤痕已经完全愈合,但那条浅粉色的印记依然醒目,从眉尾延伸到眼角。他摸了摸,手感粗糙,像一道永不消逝的刻痕。
戴上黑色发带,刚好遮住。
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今天。”
他轻声说,“就是今天。”
上午9点,克利夫兰诊所。
按照惯例,所有球员赛前都要进行例行体检。吴道躺在检查床上,队医汤姆用仪器扫描他的眉骨。
“愈合得很好。”
汤姆收起仪器,“今天可以不用戴面罩了。”
“我想戴着。”
吴道说。
汤姆愣了一下:“为什么?面罩影响视野,影响呼吸,影响——”
“习惯了。”
吴道打断他,“戴上它,我才记得自己缝了多少针。”
汤姆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随你。”
体检结束,吴道走出诊室。走廊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上。
拉简·隆多。
两人对视了三秒。
“你也来体检?”
吴道问。
“例行公事。”
隆多耸肩,“老将身体多问题,查得仔细。”
吴道点点头,准备离开。
“吴。”
隆多突然叫住他。
吴道转身。
隆多看着他的眼睛,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9号后卫,此刻眼神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今天之后,”
隆多说,“有些人可能再也不会站在这个位置了。”
吴道没说话。
“不是威胁。”
隆多摇头,“是事实。”
他走到吴道面前,伸出手:“所以今天,我不会留手。”
吴道握住他的手:“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