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你干的好事。”
李卫把一个折子扔过来,“自己看。”
陈文强打开折子,脸色刷地白了。
七里河水闸损毁,下游良田被淹二百三十七亩,受灾农户六十八户,其中十七户房屋进水,损失待估。
落款是江宁府水利同知。
“大人,我……”
陈文强想说“这不是我的错”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自己在李卫面前拍过的胸脯,想起那句“出了问题我先扛”
。
“你想说什么?”
李卫转过身,盯着他,“想说是我让你干的?”
“不是。”
“想说那水闸本来就有毛病?”
“也不是。”
“那你想说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文强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大人,卑职认罚。这次损失,陈家全部承担。受灾农户的赔偿、水闸的修复,所有费用都由卑职出。另外,卑职会亲自去找水利同知大人请罪,绝不会牵连到您。”
李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欣赏的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点嘲弄又带着点无奈的笑。
“陈文强啊陈文强,”
李卫慢慢走到他面前,“你以为本官是心疼那几个钱?”
陈文强愣住了。
“你知不知道,水利同知那个折子上写了什么?”
李卫把折子翻开,指着一行字念给他听,“‘江宁商贾陈文强,擅自改动官修水闸,致河水倒灌,殃及百姓。其行可诛,其心可议。’”
他合上折子,声音压得很低:“他在暗示本官,跟你这个商人有勾结。”
陈文强的脑子“嗡”
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工程事故,这是一次政治攻击。有人想借这件事,往李卫身上泼脏水。
“大人,是谁?”
“还能是谁?”
李卫冷笑一声,“江宁府那几个老顽固,早就看本官不顺眼了。嫌本官出身低,嫌本官做事不守规矩。这回你递了把刀过去,他们当然要往我身上捅。”
陈文强后背全是冷汗。
他想起陈浩然以前跟他说过的话:“在清朝做官,不怕犯错,就怕被人抓住把柄。犯了错可以补救,但被人捏住了把柄,那就一辈子翻不了身。”
“大人,卑职这就去找水利同知,把事情揽下来——”
“你揽得下来吗?”
李卫打断他,“你是本官举荐入江宁商会的。你的商行是本官批的地。你现在去跟人家说‘这事跟李大人没关系’,人家信吗?”
陈文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卫重新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忽然换了副口气:“行了,你也别慌。本官在官场混了这些年,要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放下茶碗,目光变得锐利:“水利同知那边,本官去摆平。但你这边,有件事得立刻办。”
“大人请说。”
“明天一早,你亲自带人去灾区。该赔的赔,该修的修。受灾的农户,每家先发十两银子的安家费。水闸,半个月内给我修好,修得比以前更好。”
“是。”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