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天心头一凛。
“年兄听到了什么风声?”
“风声谈不上,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年小刀凑近了些,“你们之前得罪过的那个盐商孙家,最近跟江宁府的一个千总走得很近。那个千总,正好管着江宁到苏州这一段的关卡。”
陈乐天沉默了。
“多谢年兄提醒。”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过去,“一点心意,请年兄喝茶。”
年小刀没接,摆了摆手:“陈兄,咱们不打不相识,你这银子我不能要。你要是真谢我,以后有好事别忘了兄弟我就行。”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乐天站在原地,握着那张没送出去的银票,心里却沉甸甸的。
事情没那么简单。
回到苏州的第三天,第一批紫檀料子从江宁起运。
陈文强亲自押货,带了二十个护院,走的全是官道,每到一处关卡都主动出示官府的查验文书。头两天风平浪静,第三天傍晚,车队走到常州地界的时候,出事了。
前面是一道石桥,桥面不宽,刚好够一辆马车通过。陈文强让人先过桥,自己骑马在后面跟着。
第一辆车刚上桥,桥那头突然冲出来十几个黑衣人,手持棍棒,二话不说就砸。
“什么人!”
陈文强大喝一声,抽刀冲上去。
护院们也反应很快,纷纷抄起家伙迎战。但对方人太多,而且是有备而来,专挑车上的料子砸。那些紫檀木料虽然结实,但也架不住铁棍猛砸,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彻河面。
陈文强杀红了眼,一刀砍翻一个黑衣人,回头看见第二辆车上的料子已经被砸得稀烂,心疼得几乎要吐血。
就在这时,桥南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官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把总,手持火把,高声喝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黑衣人见官兵来了,呼啦一下四散而逃。
陈文强喘着粗气,提着滴血的刀,看向那个把总。
把总跳下马,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阁下是陈记商行的陈爷?”
“是我。”
“年把总让我来的。”
年轻把总压低声音,“他说你路上可能会出事,让我带人在后面跟着。果然……”
陈文强心头一热。
年小刀,这个人情欠大了。
他清点了一下损失。被砸坏的紫檀料子一共十七根,按市价算,损失超过一千两。好在大部分料子保住了,不然这一趟不仅白跑,还要亏老本。
“陈爷,要不要报官?”
年轻把总问。
陈文强想了想,摇了摇头。
报官没用。动手的人肯定是江南那几家同行雇的,但人家蒙着脸,又没有留下证据,报了官也是扯皮。反而会耽误时间,让后面几批货更难运。
“不报了。”
他把刀插回鞘里,“继续赶路。”
车队在夜色中重新启程。
陈文强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石桥方向。
黑衣人跑了,但他们的领头人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陈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在江南拿货,就不是砸料子这么简单了。”
他攥紧了缰绳。
这不是威胁,是宣战。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那个领头人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苏州口音。
不是外地人,就是本地同行。
苏州城里,有人要置陈家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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