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听着跟天书似的。可这会儿却忽然开了窍:这不就是找内鬼吗?
用现代的招儿,在古代找内鬼。
陈文强脚步一顿,站在巷子当中,忽然笑了。
守株待兔,不如引蛇出洞。
三天后,陈文强拿到了那份名单。厚厚一沓,从李卫的幕僚、长随,到门房、伙夫,甚至还有几个常来常往的商人——他自己就在其中。
名单是按时间排的。陈文强把儿子浩然叫到跟前,让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儿,把这些人跟李卫那几件“把柄”
的时间、地点一一对应起来。
陈浩然一边画一边冒冷汗。
“爹,这法子——”
“闭嘴,干你的活儿。”
一个时辰后,纸上出现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出现在每一个关键时间点上。
陈文强看着那个名字,长叹一口气。
“是他。”
李卫的贴身长随,跟了整整八年的人。
接下来几天,陈文强什么都没做。每天照常去铺子里,照常跟人吃茶聊天,仿佛那晚的密谈根本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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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李卫知道,这是他在等。
等什么?等那个长随再动一次。
果然,第五天早上,那长随借着给李卫买药的由头,在药铺里跟一个陌生人多说了几句话。那陌生人前脚走,后脚就被陈文强安排的人跟上了。
三天后,一封信从漕运总督衙门里送出来,还没出城门,就落到了李卫手里。
信里只有一行字:姓李的已起疑心,近日不可妄动。
李卫把信递给陈文强,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打算怎么办?”
陈文强想了想,说:“大人,放长线,钓大鱼。”
李卫挑了挑眉。
“这信,大人就当没截住。让他再送几回,”
陈文强压低声音,“等他们把‘网’织得再大些,一网打尽。”
李卫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拍了拍陈文强的肩膀。
“陈家,真是藏龙卧虎。”
陈文强心里一松,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可就在他准备告退的时候,李卫忽然又说了一句话:
“曹家的事儿,你知道吗?”
陈文强脚步一顿。
“曹頫那个织造,快保不住了。”
李卫的声音淡淡的,“你那个在曹家教书的儿子,得早做打算。”
从巡抚衙门出来,陈文强腿都软了。
曹家要出事——这消息来得太突然。浩然还在曹家,虽然上回来信说已经处处小心,可那是在火坑边上跳舞,稍不留神就得跟着烧成灰。
他几乎是跑着回家的。
一进门,就见陈浩然正坐在堂屋里,手里捧着一卷纸,看得入神。
“爹,您回来了。”
陈浩然抬起头,脸色有些奇怪,“儿子正想跟您说件事儿。”
陈文强喘着气坐下:“说。”
“今天曹公子——”
陈浩然顿了顿,“曹雪芹,他拿了几页稿子给我看。”
“什么稿子?”
“他写的书。”
陈浩然的声音有些发飘,“叫《石头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