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强转身,神色坚定,“第一,加快与王府的绑定——不是靠送礼,而是靠他们离不开的技术。水循环暖气系统可以拿出来了,但只给王府设计,不接其他单子。”
“第二,产业分散。煤窑的利润抽三成出来,往南边发展,在江浙寻访茶园和丝绸坊。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第三,”
他压低声音,“查清楚今晚那个反口的老窑工是谁安排的。”
陈明轩一愣:“不是刘掌柜?”
“刘掌柜没那个脑子。”
陈文强眼中闪过寒光,“有人想一石三鸟——既打击我们,又试探胤祥的态度,还能在窑工中埋下钉子。朝中有人看上我们这块肥肉了。”
话音未落,后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父子俩对视一眼,疾步赶去。
后院里,负责紫檀工坊的二弟陈文德举着灯笼,脸色惨白地站在库房门口。库房里,那批今晚刚运到的极品紫檀料上,被人用红漆泼了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点石成金,其祸不远”
。
漆还未干,在灯笼光下像血一样流淌。
陈文强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点红漆,放在鼻尖轻嗅——不是普通的漆,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料味。他记得这个味道,曾在某位官员身上闻到过。
“父亲……”
陈明轩声音发颤。
“收拾干净。”
陈文强站起身,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明天照常开工,王府的暖气设计图我亲自画。”
“可是这警告——”
“这不是警告,”
陈文强望着漆黑的夜空,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这是入场券。有人终于坐不住,要亲自下场了。好事。”
他走回书房,铺开宣纸,却迟迟没有落笔。烛火跳跃中,他想起穿越前读过的史书片段——雍正元年,胤祥执掌户部,大力整顿财税,触动无数人的利益。而现在,才是康熙五十八年冬。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
而他这只闯入历史的蝴蝶,是会被风暴撕碎,还是能乘风而起?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陈文强提笔,在纸上一笔一画勾勒起水循环系统的设计图。而图纸的空白处,他悄悄用炭笔写下一行极小的现代汉字:
“资本原始积累,总是血与火的。但这次,我要换种烧法。”
书房的暗格里,一本用丝绸包裹的硬壳账本静静躺着。翻开最后一页,上面没有银钱数目,只列着十几个名字和日期——那是三年来,所有试图伸手摘桃子的官员和商贾。
而在最新一行,陈文强缓缓添上一个代号:
“红漆客”
。
夜还很长。京城各处的灯火渐次熄灭,但某些角落的谋划,才刚刚开始。西山煤窑的洗煤池在夜色中泛着微光,那池水顺着新挖的沟渠,潺潺流向山下的农田。
没人注意到,渠边泥土里,半截被遗落的账册残页在风中翻动,上面隐约可见“地契”
、“矿脉”
、“贝勒爷”
几个字……
寒风卷起残页,将其吹向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喜欢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请大家收藏:()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