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向她。柳氏脸微红,仍从容道:“上月我去送紫檀妆匣时,福晋身边的嬷嬷提起,说德妃娘娘喜欢青莲色,但因身份所限,器物上不能用全莲纹,只能用水波纹暗喻。既如此,其他忌讳应当也能打听到些。”
陈文强与长兄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便分头行事。”
他站起身,“文毅带匠人攻关技术,最迟腊月二十九我要看到第一个原型。大嫂和柳氏设法打听宫中规制。至于我——”
他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我得再去见一个人。”
“谁?”
“年小刀。”
陈文忠脸色一变:“那个市井泼皮?此事与他何干?”
“煤窑那边最近不太平。”
陈文强声音低沉,“三天前,有两个生面孔在窑口转悠,打听咱们的产量和销路。昨天,运煤的车队在山道被几块‘意外’滚落的石头拦了路。虽然没伤人,但这是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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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是柴炭行会的余孽?”
“或是新的对手。”
陈文强扣上外袍的扣子,“年小刀消息灵通,他应该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王爷的订单是机遇,也是软肋——若此时咱们的煤窑出事,断了原料供应,三个月后拿什么交差?”
子时过半,陈文强带着两个可靠家丁悄然从侧门出府。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花在夜色中斜织,很快在青石路面上铺了薄薄一层。
年小刀住在城南的猫耳胡同,那里鱼龙混杂,夜半时分依然能听到隐约的赌档喧哗、酒肆吆喝。陈文强的马车在胡同口停下,他示意家丁在此等候,独自撑伞走了进去。
第三间院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陈文强推门而入,小院里积雪未扫,却有一行新鲜的脚印直通正屋。
他脚步一顿。
年小刀是个讲究人,就算自己懒得扫雪,也绝不会容院里留下这般杂乱的脚印。何况那脚印深而拖沓,不像练武之人轻健的步态,倒像是……
屋里传来一声闷哼,像是被人捂住嘴的挣扎。
陈文强悄然后退,手已摸向腰间的短刃——那是他找铁匠特制的“防身器”
,虽不如现代军刀锋利,但在贴身搏斗中足以致命。
就在此时,正屋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
出来的不是年小刀,而是一个陌生汉子,黑衣短打,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手中提着个布包袱,沉甸甸的不知装着什么,暗红色的液体正从包袱角渗出,一滴,两滴,落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黑衣人眼中闪过杀意,左手已摸向腰间。陈文强比他更快——短刃出鞘的同时,一枚特制的响箭被抛向空中,尖锐的哨音划破雪夜。
那是与家丁约定的警讯。
黑衣人咒骂一声,不再纠缠,转身蹿上院墙。陈文强没有追,他冲进正屋,只见年小刀倒在地上,胸前一片殷红,手指还指着某个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角的破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个暗格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年小刀攒了多年的消息簿,被拿走了。
院外传来家丁的脚步声和呼喊,陈文强蹲下身,按住年小刀不断冒血的伤口:“坚持住,大夫马上来。谁干的?他们找什么?”
年小刀眼睛瞪得极大,用尽最后力气抓住陈文强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气音:
“……煤……脉……图……他们知道……地下……”
话音未落,手已无力垂下。
陈文强僵在原地,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知道地下。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新宅下的煤脉秘密,已经泄露。而对方不惜杀人灭口也要夺走的,恐怕不仅是年小刀的消息簿,更是某个更致命的东西。
院外脚步声渐近,家丁的呼喊声中夹杂着邻舍被惊动的嘈杂。陈文强缓缓站起身,看着雪地上那行通往黑暗深处的脚印。
三个月后的王爷订单,西角院下的煤脉秘密,今夜的血案,还有不知藏在何处的对手——所有的线索突然拧成一股,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窗外,雪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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