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男人的手指直接松开。
“啪——!”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宴会厅中央突兀地炸响。
那杯名贵的、印着唇印的高维香槟,直直地坠落。精准无误地砸碎在王家千金的脚边。
金色的酒液混合着玻璃渣,溅了她一脚。弄脏了那条昂贵的深v红裙。
全场再次死寂。
宴会厅里,欢快悠扬的星海圆舞曲还在继续播放。
但傅烬琛看向王家千金的眼神,却冷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肃杀的葬礼。
环境的轻快与男人眼底的毁灭杀意,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强烈反差。
“滚。”
傅烬琛薄唇微启,吐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字。
深渊黑雷在脚下无声蔓延。王家千金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满地玻璃渣里,脸色惨白如纸。
傅烬琛完全无视了她的狼狈。
男人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在轮椅前弯下。
他单膝跪地。宽厚温热的大掌捧起温念那张伪装出委屈的脸。
当着全星海权贵的面。
傅烬琛低下头,在温念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尽虔诚、又充满绝对占有欲的吻。
“好。”
傅烬琛嗓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偏袒与纵容,“带你回家。”
温念靠在轮椅背上。
他越过傅烬琛宽阔的肩膀,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跌坐在地的王家千金身上。
眼眶里的委屈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胜利者的傲慢,以及一抹充满挑衅的暗金流光。
王家千金彻底破防了。
她不顾形象地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刺耳:“傅统帅!他不过是个下界来的低等变异种!是一个随时会失控的怪物!您怎么能被一个玩物拿捏?这不合星海的规矩!”
傅烬琛站起身。
他没有回头。只是单手握住了轮椅的推手。
“星海的规矩?”
傅烬琛冷笑一声。深渊黑雷在整个宴会厅的穹顶轰然炸响。所有的人造极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令人战栗的纯黑雷霆。
“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我就是规矩。”
“而他。”
傅烬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念的后颈,“是我的命。”
丢下这句震慑全场的话,傅烬琛推着轮椅,从容不迫地碾过满地的玻璃渣,在一片死寂中推门离去。
暗金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隔绝了宴会厅里所有的视线。
走廊里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