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序阐述自己的初步想法。
“小魏,真的长大了啊,”
听完后,万妮深吸一口气,勾着自己卷翘的发尾,“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魏序和万妮并排站在走廊,一阵风吹过,两人相顾无言。
万妮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水,突然说:“其实我劝了牛世芳很久。”
魏序看了过来。
“上次你也看到了吧。她……实际上一直不乐意把这种事掀开,被曾文侵犯之后,牛世芳有想过去报警,但是她被威胁了。曾文拿着刀,和她说,想想你那两个崽吧。”
“牛世芳没什么亲人,老公出事走了,婆婆不待见她,觉得她克夫又克财。她寄人篱下,孩子是她活着的唯一的寄托,如果孩子没事,她说她怎么忍都行,就怕曾文发了疯。什么清白名誉,”
万妮的指甲往水杯上敲,“她都不在乎。”
“阿蓝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精神状态很差,我带她玩了好久,她在玩的时候都很开心,有时候从学校回来就不对劲。”
“后来我才知道,这事居然和曾文有关,”
万妮眼中平日的张扬都拔除了,现在满是隐隐的痛,“当然可以以阿蓝的事情,直接把曾文送进去,更何况可能也不止阿蓝一个。但我就在想,凭什么他干了这么多坏事,只能受到这个惩罚?”
“所以我去找牛世芳,想她和我一起,把曾文告了。她起初一直不想,还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直到,成江掉海里,没了,”
万妮的声音轻轻的,混在风里,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牛世芳可能突然发现,生命就是这样脆弱啊。她在成家里忍气吞声,在曾文面前忍气吞声,结果居然是这样,像个报应。”
“既然如此,还不如,谁也别想谁好过。”
万妮说了这么久,魏序一言不发,直到她问:“小魏,你知道曾文要娶这里的哪个寡妇吗?”
“……”
魏序嘴唇一动,“牛世芳。”
“对,”
万妮笑了笑,“你猜是谁做的主?”
“还能有谁,”
魏序的声音有点哑,“成家婆婆。”
“所以你知道牛世芳有多恨了吧,”
万妮说,“在成家婆婆眼里,牛世芳根本不是一个人,就是一个工具,生育,以及维护脸面的工具。把孩子尸体捞上来的那天,牛世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了成家婆婆的脸,骂着打着,她们之间的情分早都耗光了。”
“准备材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万妮顿了顿,“但人想通,只需要一秒。”
万妮呼出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一些,她甩甩头发,告诉魏序:“你们出海祭祀的事情,也是成家婆婆闹过去的,林公才决定要去做这个额外的仪式。其实信奉海神的人哪有多少,大家背地里说过什么谁也不会承认,难道就有灾祸了吗?哦,不过你们会出事,确实没人能预料到,连成家婆婆都很吃惊呢。”
“我看她也不信什么呐,”
万妮微微一笑,像说悄悄话一般,“我去成家坐过,她们家供奉海神的香炉,香灰早都没了。”
魏序终于忍不住了,“装得可真像。”
“所以说,能有多少人信?”
万妮看向操场上奔跑的学生,“我就不信。你呢?”
魏序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说:“我奶奶信。”
万妮调侃:“老人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