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序颤抖着声音,分不清是因为后怕还是冷,“没想到这次祭祀会这样。”
“谁都没想到,”
南来微微仰首,“我也没想到。”
神降灾祸,海上又有谁能避免,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警示,宣泄祂最近的不满。至此之后,应该会继续和人类老死不相往来……如果能,是最好的。
“南来,”
魏序依旧觉得脑袋在被锤子砸,他像蚯蚓一样扭动到南来身边,现在抬头能看到南来的下巴,“不是说要吹吹吗?”
“不吹。”
“真无情啊,”
魏序退而求其次,“那把我扶起来吧。”
南来终于舍得扭头,伸手把魏序慢慢拉了起来,同自己一样靠在船边,继续沉默。
“怎么了啊?”
魏序想努力笑一下,结果比哭还难看,“小南来,心情不太好?”
“没有。”
南来又把后脑勺对着魏序了。
瞧瞧,都没心情反驳他对他奇怪的称呼了。
“很累?”
魏序问。
“有点。”
南来克制地说。
“……”
魏序呼出一口气,眉头刚松开一点,又紧紧拧了起来,“我说真的,你前面唰一下跳进海里,真的把我吓死了。你如果真出了意外,叫我怎么办?”
“我不是跳进去的,”
南来认真地解释道,“我是被埃布尔甩进去的。”
“哦,”
魏序看了一眼南来的头顶,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行。我信你。”
“……”
“但是那样很危险啊,”
魏序还是没忍住,皱着眉放大了一点声音,“关心你的人会很担心你。”
南来的手指动了动,他的声音冰冷不减分毫:“谁会担心我。”
“你觉得呢?”
魏序对着南来的后脑勺凑近几分。
“我不知道。”
“我会吗?”
“不用告诉我。”
南来的头更偏开了。
“用,”
魏序用膝盖顶了顶南来,“为什么不用。”
“……”
“我会,”
即便南来沉默,不说话,像每每谈到这种话题一样,魏序还是不厌其烦地回答,“我认真的,我会。”
魏序的视线中,南来的头垂下去一些,耷拉着,有点沮丧式无精打采。
魏序头疼,现在心也疼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南来总是不喜欢这个话题,像是刻意逃避一般。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