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序嗤笑着反问:“你从哪里听来这么多七七八八的东西?”
“一些科普,”
南来确认魏序的后脑勺没有问题,收回手,再度起身,“你睡不着的话,我陪你睡。”
南来边说边拉开玻璃门,像是邀请,“来吧。”
魏序愣愣地在原地坐了几秒,没有动作,南来也耐心地保持拉着玻璃门的姿势,侧过身看他。
那双黑夜中依旧发着蓝色光芒的眼睛,好似会穿透一切,包括魏序的身体。
魏序与南来对视,脑袋好晕,有些话便脱口而出:“你不生气了?”
空气中传来很轻的气音,南来似乎笑了笑,眼珠向右下一转,说:“你的手好像又流血了。”
是的,白色绷带上再次被红爬上,伤口估计是裂开了,魏序皱起眉,倒不是因为痛得烦。
他又问了一次:“你还在生我的气?”
“……”
“我真没有骗你,”
魏序说,“我已经决定回s城之前,都不会再出海了。”
这句话被魏序掺进了十分的认真,南来当然知道,可正是因为知道,才让他更加不明白。
南来想问“是因为我吗”
,但这也太自作多情,所以只能干巴巴地说“是为什么”
,并且希望得到魏序的回答。
魏序却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
南来又不说话了。
魏序盯着南来,良久,自嘲般笑了笑:“你怎么不上当啊。都不肯配合我一下。”
“配合你有什么好处?”
南来说完这话后便往屋内走去,“我能生什么气。你死了都不关我的事。”
很快,看不见南来的背影,也听不见南来的声音。
魏序从地板上爬起,进去后看到南来坐在他的床边。
他绕过南来,去楼下拿了医药箱。回上来时发现南来换了个姿势,双腿盘起,双手抓在脚踝,魏序进来时也没施舍一个眼神。
死了也不关他的事吗?
魏序皱眉往地上一坐,背对南来拆开绷带检查伤口,略做判断后,他认为情况比想象中的好得多,便又重新包扎起来。
再回过头时,发现南来不知何时躺在床上不动了。
魏序收着力走近,发现南来连眼睛都闭上了,呼吸很轻,锐利的眸子被盖上了,显得人畜无害。
一边红着眼睛担心自己,一边又冷声说死了也不关他的事——南来诸如此类的举动让魏序开始怀疑自己真犯下什么大错,可他能有什么错?
他的命当然是他自己的命,就算死了,又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南来蓬松的、柔软的、金黄色的头发,完美无瑕的脸颊轮廓,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可是由于昏暗的光线,无法再看得更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