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序的视线落在南来头顶,“头发没吹,怎么着,找不到吹风机啊?”
南来摇摇头,说:“没有吹头发的习惯。”
“那你要等它自动风干?会头疼的。”
“嗯。”
南来不肯接受魏序的建议,这在魏序看来简直是没有半点常识,或者说根本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但那又怎样,魏序不可能亲自给他吹。
“随便你吧,”
魏序扒拉着头发,又瞟到南来的裤脚,脏色泥点在上面太过显眼,终于忍不住问,“这里的交通很不方便,你硬生生走过来的?”
“是的,”
南来缓缓起身,无措地扯了扯裤腿,“放心,我不会弄脏床铺。”
那就是要脱裤子睡了。
“……”
魏序垂眸沉默,觉得自己不能再在南来面前待下去,他没说晚安,没再交代其他,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关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
第二天早上八点,魏序伸着懒腰起床,感觉腰有点酸,他走到客厅又绕到客房门口,曲起手指敲了三次,喊了三次“南来”
,皆无人应答。
他推开门,发现被褥被叠得整齐,窗帘拉开,房间内透亮,已然没有南来的身影。
看来挺守约的。
说一晚上就一晚上啊?居然马不停蹄地就走了,什么都没带走,也什么都没留下。
魏序不以为然,回到卧室叠起被子,他急着做早饭,所以抖动被子时没注意到被风吹鼓的一根金色的毛发,就这么悄然无声地躺到了地面。
欺负
南来那晚走得悄无声息,像从未出现过。
魏序的生活恢复了休假应有的平静,当两天后杨季穿着骚包黑色燕尾服在沙滩派对上咋呼着扑过来时,他没想到会再听到有关南来的消息。
“魏哥——”
杨季朝他兴奋地招手,“好久没见到你啦!”
“想你魏哥想得,想成这样?”
魏序佯装嫌恶避开杨季,调笑道,“距离上次派出所事件只过了三四天啊。这就不记得了?”
“嗐,怎么可能不记得,”
杨季皱眉,“说实话,他还挺可怜的,年纪轻轻就无父无母,无家可归。”
魏序接过一旁服务生递过的高脚杯,小抿一口,眼就斜去,“照你这么说,我也很可怜了?”
杨季干笑两声,狗腿起来:“他怎么跟魏哥比啊?魏哥你才高八斗,背靠金山,打遍天下无敌手,丢哪儿都不会可怜。”
“……”
魏序锤爆杨季的狗头。
傍晚的沙滩不如白天闷热,那里正在举办一场交际party,邀请的正是住在别墅区的人。
灯火让沙滩不再沉寂与黑暗,但魏序不喜欢这种感觉,比起刻意让海滩变成娱乐场所,还不如让他仰面躺在地上吹风。
娱乐是人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良好的有效社交能清除疲劳,放宽心情。但并不是所有来宾都是值得来往的对象。比如远处那位带着四个小妞的金链子墨镜土豪大哥,魏序不敢苟同;而身边这位,勉强还行。
长久的沉默让杨季坐立不安,他并不知道魏序在想什么,但魏序手臂上白色刺眼的绷带总在提醒他,魏序这次回到南村海岛,可能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