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客?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潇潇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结婚证,“陈先生,从今天起你的每一分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无权单方面处置。”
我被她逗笑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暂时被压了下去。我们沿着人行道往前走,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咖啡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潇潇点了两杯拿铁和一块红丝绒蛋糕,说是要庆祝,要给今天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潇潇掏出结婚证放在桌上,又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她拍完照,忽然看着我,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陈默,我跟你说件事。”
“嗯?”
“刚才在登记处排队的时候,”
她咬了咬嘴唇,“我后面那对夫妻,你有没有注意到?”
我心里一动:“哪对?”
“就是那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女的。他们插队到前面去了,还跟人吵架来着。”
“看到了,”
我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怎么了?”
潇潇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她端起咖啡杯又放下,杯碟碰撞出轻微的声响。咖啡店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她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我分不清那是热的还是冷的。
“那个女的,”
她终于开口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我说不上来,”
潇潇皱着眉,目光落在窗外某个不确定的点上,“就是……她站在我旁边的时候,我感觉特别冷。不是空调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凉气。而且你注意到没有,她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没有跟那个男的说一句话,也没有看任何人。她就那么站着,站在那里,像是……”
她停顿了一下,找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像是一尊蜡像。”
“也许只是紧张吧,”
我说,“第一次登记结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也正常。”
“不是那种紧张,”
潇潇摇了摇头,语气很笃定,“我看了她好几次,有一次她好像感觉到了我的视线,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然后呢?”
“然后,”
潇潇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我觉得她的眼睛不太对。不是说形状或者颜色,就是……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你看着一个人的眼睛,明明是在看你的,但你觉得她根本就没有看见你,就好像她和你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不是玻璃,不是雾,是——”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