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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第337天 好日子1（第2页）

“我跟你们说了，我前面就排着的，”

中年男人走回到队伍外侧，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脚面，“就这儿，我蹲旁边抽了根烟，你眼瞎没看见？”

“你——”

年轻人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他身边的女孩拉住了他的胳膊，小声说算了算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别吵架。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大概是觉得未婚妻说得对，没必要在这种日子跟人起冲突，便扭过头去，不再看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哼了一声，招呼身后的女人：“来，站这儿。”

女人快步走上前，站到了年轻人的前面。她低着头，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材料袋，指节都泛了白。

周围又恢复了秩序，大家继续排队，偶尔有人小声嘀咕几句，但没有人再说什么。我本来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插队这种事虽然讨厌，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个搅黄了领证的好心情。

然而我错了。

那个中年男人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带着女人插到前面之后，并没有老老实实站着，而是又往前走了几步，伸着脖子往政务大厅的门口张望了一会儿，然后折返回来，对着年轻人说了一句让我始料未及的话。

“你，滚后面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年轻人像是没听清，皱着眉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你滚后面去，”

中年男人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但整条队伍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个位置是老子的，你在老子前面站了这么久，老子没跟你计较，你他妈还有脸了？”

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你搞搞清楚，谁先谁后？我们七点就来排队了，你八点二十才到，你说这个位置是你的？你的名字写在地上了？”

中年男人笑了。那种笑不是善意的笑，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凉的笑。他嘴唇咧开，露出一排黄黑色的牙齿，牙龈萎缩得厉害，有几颗牙根都露了出来。他笑着走近了一步，几乎贴到了年轻人的脸上。

“你再说一遍。”

年轻人被逼退了一步，他身边的女孩死死拽着他的胳膊，眼眶已经红了。周围有人看不下去了，三三两两开始说话。

“报警吧，叫警察来处理。”

“就是，什么素质啊，大好日子非得找不痛快。”

“这人也太过分了，欺负人家小年轻。”

但没有人站出来。大家都在说话，都在谴责，但都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走上前去。

中年男人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他像是完全习惯了被人围观、被人指责，甚至像是乐在其中。他叉着腰，站在队伍中间，像一棵扎了根的树，纹丝不动。

这时候，人群中又走出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穿着蓝色po1o衫的中年人，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像是做管理工作的。他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语气还算平和：“这位大哥，大家都好好排队，你非要插队，这说不过去吧？你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可以去跟大厅的工作人员说，让他们给你安排，没必要跟人家小伙子吵。”

中年男人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我就是排队的普通市民，”

蓝po1o衫说，“我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

中年男人忽然提高了音量，“你知道什么叫就事论事？你知不知道我女儿今天要登记？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今天等了多久？你知不知道她——”

“那大家都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