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信号。”
又是一声巨响,铁门上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它们……”
潇潇突然指着铁门下面的缝隙,“它们在做什么?”
我们凑过去看。门缝里,那些符尸蹲下来,从缝隙里伸进手指——那些手指细长苍白,指尖流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泥地上画着什么。
“符文。”
叶尘倒吸一口凉气,“它们在画符文。”
我低头仔细看。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在地上蔓延,渐渐勾勒出一个图案——一只睁开的眼睛,和李玉湖额头上一模一样。
“它们是……在布置什么?”
林月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布置。”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献祭。”
所有人都看向我。
“你们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说,“农历正月廿二,去年今天,李玉湖从这儿跳下去。她们在她死后还在她手里塞了那张纸条——忌年级第一,宜跳楼。”
“她们”
是指那些霸凌她的人。
“今天是她的一周年忌日。”
林月喃喃道,“她想……”
“她想让所有人陪葬。”
叶尘替她把话说完。
铁门终于被撞开了。堵门的桌椅像玩具一样飞出去,那些符尸蜂拥而入,最前面的是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她脸上青春痘还在,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温度。
我们退到天台边缘,无路可退。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够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些符尸。
那个声音来自天台中央,来自李玉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就站在我们和符尸之间。她抬起手,那些符尸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停在原地。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们。
暗红色的眼睛,额头上睁开的符文之眼,浑身布满蠕动的纹路——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脸上看到的不是狰狞,而是疲惫。
“你们不该来。”
她说。声音很轻,和跳楼前唱《虫儿飞》时一模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李……李玉湖……”
林月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是……我们是路过的……”
“我知道。”
李玉湖打断她,“你们是无辜的。”
她顿了顿,望向门外的黑暗。
“她们不是。”
马尾辫符尸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一样。她脸上的青春痘一个个裂开,从里面钻出细小的红色触须,像蚯蚓一样蠕动。
其他符尸也一样。它们站在原地,任由身体被那些符文撕扯、改造、重组。
“一年了。”
李玉湖喃喃道,“我困在这里一年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符文在皮肤下游走,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