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2月8日,电话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下午三点,而是晚上九点,我们已经准备打烊。电话铃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阿强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恐惧。我示意他接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才颤抖着拿起听筒。
“又是。。。喜秀花园。。。”
阿强捂住话筒,脸色苍白,“但这次。。。说要六人份。。。”
我走过去接过电话:“您好,潮涌记。”
电话那头传来同样的沙哑声音,但这次更加虚弱:“六人份。。。加底蛋饭。。。牛河粉。。。还有。。。烧鹅。。。现在就要。。。”
“现在已经快打烊了,厨房可能。。。”
“现在就要。。。”
声音突然变得急切,“他们。。。都饿了。。。”
“他们?”
我下意识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阵模糊的杂音,像是有人在低语。接着,声音再次响起:“快点。。。求求你。。。”
那声音中的哀求让我心头一紧。我本可以拒绝,可以报警,可以就此了断这桩怪事。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驱使我答应了。
“一小时后送到。”
挂断电话后,我看向阿强和阿明:“准备六人份的外卖,加烧鹅。”
“老板,还送?”
阿明担忧地问。
“最后一次。”
我说,不知道是在安慰他们还是在安慰自己。
厨房重新开火,烧鹅是现成的,只需要加热。一个小时后,餐品备好,我再次出发了。
夜晚的喜秀花园更加寂静,路灯光线昏暗,树影幢幢。我骑着电动车,保温袋里的食物散发着温热,这本该是令人安心的温度,此刻却让我感到不安。
四号别墅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所有的窗户依然漆黑,没有一丝光亮。我停下车,提着沉甸甸的外卖走到门前。
这一次,我没有按门铃,也没有敲门。我站在门前,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自动开了一条缝。
和之前一样,只够伸出一只手的宽度。那只苍白的手再次出现,手里攥着厚厚一叠钞票。
“放门口。。。”
沙哑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
我没有立即接钱,而是问道:“您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门内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不用。。。放门口。。。钱。。。”
我接过钞票,这次没有检查,直接放进口袋。将外卖放在门口后,我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退后几步,看着那扇门。
那只手慢慢缩了回去,但门没有立即关上。黑暗中,我仿佛看见门缝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林太太?”
我试探性地问。
门猛地关上了,发出“砰”
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