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三,护身符丢失的第三天。
早晨开门时,门口又出现了米粒,这次更多,撒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某种扭曲的符号。米粒中间,还插着三根燃尽的香。
“报警吧。”
潇潇的声音在颤抖。
我摇摇头:“警察能说什么?有人在你店门口撒米烧香?他们会当是恶作剧。”
话虽如此,我还是用手机拍下了照片。在镜头里,那些米粒的排列方式让我感到不安——它们似乎在形成一个字,一个歪歪扭扭的“囚”
字。
我再次清扫了门口,这次特意留意米粒,它们没有自己移动。但当我扫到最后一点时,发现米粒下面的水泥地上,似乎有什么痕迹。蹲下身仔细看,是浅浅的刻痕,组成和护身符上类似的符文。
这些刻痕昨天还没有。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下午,我给老张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否认识懂这些迷信东西的人。
“你算是问对人了,”
老张说,“我认识一个老太太,以前是这一带的神婆,现在住在养老院。她懂这些东西。”
当天打烊后,我带着护身符的照片和门口米粒的照片,按照老张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养老院。老太太姓吴,八十多岁,眼睛却依然锐利。
她看了照片,久久不语。
“吴婆婆,这是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锁魂符,”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不是保护人的,是锁东西的。”
“锁东西?”
“锁住不该在人间的东西。”
她指着护身符上的符文,“这些符号,是禁制。戴着这个符的人,要么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用这个锁住它;要么是。。。养着什么东西,用这个控制它。”
我后背发凉:“那门口的米粒和香呢?”
吴婆婆眯起眼睛看着第二张照片:“这是‘饲鬼阵’,用米粒引路,香火供奉,养的是饿鬼道的东西。撒米成‘囚’,是要把你困在店里。你得罪了懂行的人。”
“我该怎么办?”
“把护身符还回去,诚恳道歉。”
吴婆婆说,“有些人,你惹不起。”
“可我只是让他带走自己的垃圾!”
我忍不住提高声音。
吴婆婆摇摇头:“世道变了,孩子。现在有些人,你碰他一下,他要你命。”
离开养老院时,天已经黑了。我走在回店的路上,手机响了,是潇潇。
“陈默,你快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店里。。。店里不对劲!”
我打了个车匆匆赶回。还没到店门口,就看见一片漆黑中,只有我的店亮着灯——但灯光不正常,是一种暗红色,像血液稀释在水里。
卷帘门半开着,我弯腰进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店里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满了食物残渣——骨头、菜叶、汤水、包装袋,和我那晚清理的那桌垃圾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这些垃圾在蠕动,像有生命一样。我看到一根鸡骨头在桌面上轻轻跳动,一片菜叶缓缓爬向桌边。
潇潇躲在收银台后面,脸色惨白:“你走后不久,它们。。。它们自己出现了。”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但奇怪的是,这些垃圾看起来是新鲜的,像是刚被人吃过留下的。
“我们离开这里。”
我拉起潇潇。
当我们转身时,卷帘门“哗啦”